“这事你竟从未告知我们?”宫尚角眸色沉凝,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诧异。他常年在外,宫中琐碎之事多由远徵打理,却未想过竟藏着这样一桩旧事。
宫唤羽亦是眉头紧蹙,他身为前少主,执掌宫门事务多年,竟对这地牢小贼与百草萃失窃的关联一无所知。
“哥哥常年在外奔波,那个时候哥哥正好因为事务繁忙无法赶回来给我过生辰,送来了好几大箱外面的东西给我,那个小贼就藏在那些礼物里,后面哥哥回来已经很久了,我忙着培育新的出云重莲,就忘了和哥哥说了。至于你?”宫远徵撇了撇嘴,转头狠狠瞪了宫唤羽一眼,怨气毫不掩饰,“当年某人走火入魔,老执刃和长老们硬从我这儿抢走了给哥哥培育的出云重莲,想必走火入魔的少主大人,是没有功夫理会这等小事的。”
出云重莲极其珍贵,习武者可以功力大增,就连患病之人也可以起死回生,当年宫唤羽出事时,他正好培育出了一株出云重莲,本是预备留给兄长备用,却被强行征用,此事一直是他心头的疙瘩。
宫唤羽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并未接话。想到后山的那些存在,他瞬间无视了宫远徵怨念的眼神,周身气息骤然凝重。宫尚角亦心领神会,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警惕——后山向来是宫门禁地,隐藏着宫门真正的核心,若是后山有人与无锋勾结,只怕……
两人默契地不再继续提起此事,宫尚角转而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上官浅身上:“说说吧,你此次潜入宫门,真正的任务是什么?”
上官浅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如今孤山派亲人尚存,她的身份也已经展露,再隐瞒下去毫无意义。她抬眸看向众人,缓缓开口:“此次宫门选婚,新娘中我、云为衫、郑南衣,皆是无锋刺客。”
“果然如此。”宫远徵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宫子羽那个蠢货,被云为衫迷得晕头转向,殊不知自己引狼入室。”
雾姬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渝,却很快掩饰下去,依旧是那副冷漠疏离的模样,并未引起任何人注意。
上官浅继续说道:“我们虽同为刺客,却有所不同,首先是所属教习不同,我是点竹的弟子,教习为寒鸦柒,每个寒鸦手底下都有数名魑,魅,我是魅,而而云为衫和郑南衣是魑,云为衫属于寒鸦肆的手下。”
“二十年前,无名传回宫门选婚的消息后,无锋便开始大量培训女刺客,目标就是宫门各宫宫主。”她顿了顿,补充道,“云为衫最初的任务是接近少主宫唤羽,我的任务是你,宫尚角。而郑南衣的作用,便是主动暴露身份,吸引宫门注意力,为我和云为衫打掩护。”
“只是宫唤羽假死之后,云为衫的任务无法继续,才临时改变目标,选择了宫子羽。”
宫唤羽听完,脸色愈发阴沉,他看向宫尚角:“如今郑南衣已擒,云为衫仍在羽宫,需尽快处置,免得再生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