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从泗州城拿回天杖其实比想象中的简单的多,张玥琀觉得就算没有张海客几人,就凭他们两人也能拿到天杖。
为什么要救他们——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比他硬好多,要是她,拿了东西救了他,这便足够了。
他们选择跟着一起去,技不如人死在里面也算是好的归宿,毕竟活在张家才是真的陷入沼泽。
他真是心软...
曾经她也想过肩负自己的责任,与族长背负起张家...自从那一日起,从那一日被族人抛弃起,她的想法就变了。
父亲死了,奶妈和族人一般对自己满脸唾弃,只有他没变——
当时的两人只是稚童而已,张家人怎么不懂,只不过是需要一个宣泄的怒口罢了。
张玥琀闭上双眼,不想听到张念在那儿痴心妄想说高低整个副族长当当——
张九日把蝎子墓里的飞镖带了出来,以飞镖作为信物,说什么他们是蝎子小队——
可笑,这几人竟然以为经历了生死就是朋友了!
张玥琀有时实在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竟然收下了蝎子飞镖...‘他’难道忘了这些人曾经是怎么嘲笑‘他’的吗。
‘他’是圣人吗?
... ...
张海客几人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此时张家张灯结彩,在他们踏入门时,唢呐起奏,张玥琀觉得代理族长可能早就知道‘他’会带回天杖,此时的族人都穿着沉闷的黑色衣服。
他们脸上的神情形态不一,代理族长眼中同样透着复杂——
张海客、张海杏、张九日、张念被人拖着不让上前,原本还高兴邀功的四人终于发现不对劲,挣扎着想要靠近。
张玥琀垂下眸子,心中嗤笑他们的愚蠢,那是什么眼神...他们说,不要——
‘他’毫不犹豫的喝下了那碗水,张玥琀紧跟其后。
不要什么,你们应该很高兴才对吧。
是你们,是整个张家抛起来我和哥哥!!
张玥琀只觉得身体失了力道,灵魂好像也飘远了,不!她还能听到代理族长的话——
‘他’成为下一任族长,也是最后一任族长:张起灵。
张起灵往后要背负整个张家的使命,而她,辅佐在他左右。
凭什么!好不甘心!
情绪燃烧着她的理智,她思绪越发清醒,甚至是从来没有这么清醒过!
不甘心!不甘心!不甘心!
我被人抬入棺材里,腐朽的气息争先恐后的压迫着我的灵魂,这一刻我好像灵魂出窍了,我站在我的棺材之上,我看到了张家人眼中透露出来掩饰不住的喜悦——
他们在开心,他们低声说他们终于要解脱了——
我看到蝎子小队眼中的迷茫,以及无能为力——
我的灵魂在唢呐停止的那一刻回到了棺材里,我终于睁开了眼,我不知道我在漆黑中看了多久,我不怕黑,久到眼睛传来不适感越来越强烈,似乎是眼泪从眼眶中掉下来了——
血腥味突然随着眼泪扩散开来,我听到了细微的声响,隔壁的棺材被人打开了,紧接着我的棺材也被人从外面打开,我躺在棺材里看到了站在身前逆着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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