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卿禾刚走出澄心斋没多久,就被萧昀的人给拦住了。
这次的理由更“正经”:王爷偶感风寒,久闻温小姐医术超群,特请过府诊视。
摄政王点名要她来?真把她当御医用啦?她又不是活菩萨,天天给她们免费看病宫廷那又不是没人了!
温卿禾心中冷笑:“偶感风寒?王府自有供奉太医,何须劳动小女?”
这借口找得敷衍,姿态却摆得极高——以他的权势,她若再拒绝,便是“不识抬举”。再说了,这是摄政王哪天真当上了皇帝,她的确没好果子吃。
“下官遵命。”
王府坐落于皇城东侧最繁华的地段,占地广阔,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萧昀并未“卧病”,他穿着一身家常的暗紫流云纹锦袍桃花眼含笑望来:“温院判可真是公务繁忙,让本王好等。”
温卿禾规规矩矩行礼,目不斜视,“听闻王爷贵体欠安,不知是何处不适?容下官为王爷请脉。”
萧昀也不介意,懒洋洋地伸出手腕:“也没什么大碍,就是昨夜宴后,觉得有些头痛鼻塞,想必是着了风。”
温卿禾公事公办地为他把脉,实则并没有什么异常,温卿禾有些无语,这和现代那群不想上学,逃课装病的小孩有什么区别?
“回禀王爷,王爷体魄强健,无需用药,只需多饮温水,注意休息,一二日便可自愈。”
“哦?不用开方?”萧昀挑眉,收回手,目光却依旧胶着在她脸上,带着探究,“温小姐该不会是因为本王昨日宴前相邀未成,心中不快,故意敷衍本王吧?”
“下官不敢。下官只是对症下药罢了”温卿禾垂眸。
“好一个‘对症下药’。”萧昀轻笑,忽然倾身向前,拉近了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丝暧昧的磁性,“那依温院判看,本王这‘病’,根源何在?”
温卿禾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依旧垂着眼帘:“王爷说笑了。受寒而已,何来根源之说?”
“是么?”萧昀靠回软榻,手指摩挲着棋盒边缘,似笑非笑,“本王还以为,是昨夜麟德殿上,看了场过于精彩的戏,心神激荡所致呢。温小姐验毒辩药的本事,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江家那丫头,怕是这辈子都忘不了昨夜的教训了。”
他果然提起此事。温卿禾心中警铃更甚,语气却愈发平淡:“下官只是尽本分,江小姐是否有所误会,自有宫中查明,下官不敢妄言。”
“好一个‘尽本分’。”萧昀盯着她“温小姐这般沉稳通透,真是让本王想起了一位故人。”
这话试探的意味更浓。温卿禾背脊微微发凉。
“罢了,看来本王的病是你无法医治的了。但…本王对温小姐抗疫的方式颇感兴趣,可否为本王讲解一番?”
他从“私病”转到“公务”,理由冠冕堂皇。温卿禾无法再推脱,只得道:“此为小女独门之术,无可奉告。”
萧昀摆手,“哦?那本王就是想知道呢…”
这是步步紧逼,非要与她建立私下往来不可。
“不如…你做属于本王一人的医女…”
温卿禾实在是忍不下去,这人要是放在21世纪,不知道能在互联网被鞭策多少回。
“小女,并不想入宫做宫女,小女有别的远大志向。”
“什么?”
“救死扶伤”
萧昀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他倒没想到这女人会是这样的回答,随即笑道:“温小姐,真有意思”
“无事,小女先告退了。”
这次,萧昀没在说什么,也自然无人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