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嗯。
严浩翔应了一声，然后沉默了。
叶芜侧头看他。车窗外掠过的灯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精致又分明的轮廓。
三年不见，他确实成熟了很多，下颌线更清晰了，肩膀也更宽了。但那双眼睛，还是她记忆中的样子。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都市夜晚流动的光影。
叶芜靠着椅背，三年海外生活的疲惫似乎在这一刻悄然涌上，但她精神却异常清醒。
她侧过头，看着严浩翔轮廓分明的侧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叶芜浩翔。
她轻声唤他。
严浩翔嗯？
严浩翔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叶芜你还记不记得，我出国前那天晚上，你们七个来送我。
叶芜眼睛弯了弯。
叶芜当时耀文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我的行李箱死活不松手，最后还是丁哥和马哥把他架走的。
说到这，严浩翔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严浩翔记得，那年耀文那小子当时才多高，哭得跟世界末日似的。
叶芜诶，可我记得那天你好像没怎么说话。
严浩翔目光微微闪烁，看向窗外。
严浩翔说了啊，让你好好照顾自己。
叶芜就这一句？
叶芜挑了一下眉，也生了点逗弄的心思。
叶芜我可是记得马哥一直在帮我检查行李，丁哥张哥跟我说了起码十分钟注意事项。
叶芜贺儿给我塞了一堆他觉得韩国可能买不到的小零食，亚轩把自己最喜欢的MP3都给我了，说想家的时候就听听歌。
严浩翔沉默几秒，才继续说。
严浩翔我…当时觉得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其实是，当时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没有期限的离别。
叶芜突然想起那天晚上，严浩翔确实是最安静的那个。
他站在人群稍远的地方，不像其他人那样围着她七嘴八舌地叮嘱。
只是在她临安检前，他突然走上前，用力抱了她一下，很短，大概只有三秒钟，然后松开后只说了一句。
严浩翔好好照顾自己。
那是他们认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内心情绪如此外露。
叶芜严浩翔。
叶芜忽然连名带姓地叫他。
严浩翔转头看她，安静地等待下文。
她突然觉得，他这个样子，很像一个大眼猫咪。
叶芜你这些年，过得还好吗？
严浩翔看着她明亮的眼睛，忽然很想伸手揉揉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
但他只是把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收紧。
严浩翔挺好的，团发展得不错，大家都越来越好了。
叶芜我是问你。
叶芜强调。
叶芜你，严浩翔，过得好吗？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严浩翔挺好的啊，训练，工作，上学，和以前一样。
他的声音很平静。
严浩翔就是有时候...
叶芜有时候什么？
严浩翔摇摇头，笑了。
严浩翔也没什么，就是有时候会想，如果你在，应该会更有意思。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巧，像是随口一提，但只有严浩翔自己知道，这三年里，有多少个“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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