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连宋,眼睛一亮:“三哥!你怎么在这里?母后找你呢!”
连宋皱眉:“知道了,这就去。”
小女孩又看向陆辰和司音:“他们是谁?”
连宋介绍,“他们是昆仑虚的弟子,这位是陆辰,这位是司音。这是我妹妹,乐胥。”
乐胥!
陆辰心中又是一震。
原著里夜华的母亲,那个温婉善良却命运多舛的乐胥娘娘。
不过现在,她也只是个天真烂漫的小公主。
乐胥好奇地打量着司音:“你是女孩子吗?”
司音点头:“是啊。”
“那你怎么穿男装?”
“因为……”
司音一时语塞。
陆辰接过话头:“因为方便修行。”
“哦。”
乐胥似懂非懂,又看向陆辰问道:“你多大了?看起来比我还小。”
陆辰面不改色:“八岁。”
实际上他才四岁多,但喝成长灵液后身高已经追上来了,说八岁也不算太离谱。
“八岁?”乐胥惊讶,“那你修行一定很厉害吧?”
“一般般。”
四人正聊着,乳母抱着夜华走了过来。
“三殿下,乐胥公主,太子殿下醒了,天后让抱过来给你们看看。”
连宋和乐胥围了上去。
襁褓里的夜华已经醒了,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
他的眼睛很清澈,像两汪清泉。
“弟弟真可爱。”
乐胥伸手想摸他的脸。
夜华却扭开头,看向了司音。
是的,他的目光越过连宋和乐胥,直直地落在司音身上。
然后,他伸出小手,朝司音的方向抓了抓。
所有人都愣住了。
乳母惊讶道:“太子殿下这是想让你抱?”
司音迟疑地看向陆辰。
陆辰心中警铃大作,正要阻止,司音却已经接过夜华:“好轻啊……”
三个月大的婴儿抱在怀里,软软的,小小的,带着奶香。
夜华在司音怀里,竟然不哭不闹,反而咧嘴笑了,露出光秃秃的牙床。
“他笑了!”
乐胥惊呼:“弟弟平时都不爱笑的!”
连宋也啧啧称奇:“看来他喜欢你。”
司音有些不好意思:“可能因为我身上有狐狸的味道?小动物都喜欢这个味道。”
她没注意到,陆辰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给我抱抱。”
陆辰伸出手。
司音把夜华递给他。
夜华到了陆辰怀里,立刻变了脸,小嘴一撇,“哇”地哭了出来。
陆辰:“……”
乳母连忙接回去:“哎呀,太子殿下认生呢。”
夜华回到乳母怀里,立刻不哭了,又眼巴巴地看着司音。
陆辰盯着这个才三个月大就会“区别对待”的小屁孩,心中冷笑。
好啊,小小年纪就知道谁好看了?
不愧是未来的天族太子,撩妹技能点得挺早。
乳母笑道:“看来太子殿下真的很喜欢司音姑娘呢,将来若是能多来往就好了。”
“不可能。”
陆辰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看向他。
陆辰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补救:“我的意思是,昆仑虚与天宫相隔甚远,来往不便。”
乳母点头:“也是。”
连宋却若有所思地看了陆辰一眼。
又聊了一会儿,连宋和乐胥被叫了回去,乳母也抱着夜华离开了。
花园里只剩下陆辰和司音。
司音小声说:“师兄,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陆辰否认。
司音撇撇嘴。
“明明就有,你的脸都黑了。”
陆辰叹了口气:“我只是……不喜欢天宫。”
“为什么?”
陆辰看着司音,认真地说:“因为这里规矩太多,人心太复杂。十七,答应我,以后少来天宫,少接触天宫的人。”
司音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好,我听师兄的。”
陆辰这才稍微放心。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夜华对司音的特殊关注,连宋的若有所思,还有墨渊那句明确的情劫预言……
一切都预示着,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而他,必须想办法让它停下来。
“走吧,该回去了。”
陆辰说。
“嗯。”
两人回到瑶光殿时,宴会已经接近尾声。
墨渊看到他们回来,微微颔首:“准备回去了。”
“是。”
离开天宫时,折颜追了出来。
他走到陆辰面前,递给他一个小酒壶。
“这个给你。”
陆辰接过:“这是……”
折颜笑得很神秘。
“我自己酿的桃花醉,给你压压惊,今天吓到了吧?”
陆辰心中一凛:“上神何出此言?”
折颜摆摆手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你看到夜华时的眼神很有意思。”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小陆辰,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能改变的。顺其自然,未必是坏事。”
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陆辰一个人愣在原地。
折颜知道什么?
他知道自己穿越者的身份?知道原著剧情?还是只是看出了自己对夜华的敌意?
司音拉了拉他的袖子,好奇道:“师兄,折颜上神跟你说什么了?”
陆辰收起酒壶,回道:“没什么,只是一些提醒。”
回昆仑虚的路上,陆辰一直沉默。
墨渊看了他一眼,突然开口:“辰儿。”
“师父。”
墨渊淡淡道:“今日在天宫,你情绪有异,是因为夜华?”
陆辰犹豫片刻,点头:“是。”
“为何?”
陆辰无法说出真相,只能换种说法:“弟子观夜华太子命格,与十七似有牵扯。弟子担心他会给十七带来劫难。”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能看出这个?”
“只是直觉。”
墨渊沉默片刻,道:“你猜得不错。今日我为夜华卜卦,确实看出他与十七有一段缘分。但具体是善缘还是孽缘,尚未可知。”
陆辰抬头,眼神坚定。
“弟子不想让十七经历任何劫难,所以弟子会尽力斩断这段缘分。”
墨渊看着他,突然笑了:“痴儿。天命难违,你可知逆天改命的代价?”
陆辰一字一句道:“弟子知道,但弟子愿意承担。”
“哪怕万劫不复?”
“哪怕万劫不复。”
师徒对视良久。
最后墨渊叹了口气:“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为师也不拦你。只是你要记住,凡事量力而行,莫要太过强求。”
“弟子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