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音的记忆觉醒,在青丘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白止亲自为她检查后,神色凝重:“小五的神魂中确实封印着另一段记忆。这封印手法像是天族的忘川禁术。”
“忘川禁术?”陆辰心中一沉。
原著中素素跳下诛仙台后,夜华亲手喂她喝下忘情水,那忘情水便是以忘川之水炼制,能封印记忆。
可这一世,司音从未经历素素那一世,为何会有天族禁术的封印?
“帝君,能解除封印吗?”
陆辰问。
白止摇头道:“强行解除恐伤神魂,最好的办法是让她自然融合。但这需要时间,而且过程中会有记忆混乱的风险。”
司音在一旁听着,轻声问:“父君,那段记忆是关于什么的?”
白止沉默片刻:“从封印的气息来看,应该是情劫。”
“情劫?”
司音茫然道:“可我从未……”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
脑海中闪过零碎片段,黑衣男子冷漠的眼神,诛仙台呼啸的风声,还有挖眼时锥心的痛。
“啊……”
司音捂住头,脸色苍白。
陆辰连忙扶住她:“别想了。等你修为足够,自然能掌控这些记忆。”
司音靠在他肩上,声音微颤:“师兄,我害怕那些记忆,好痛苦。”
陆辰轻抚她的后背。
“不怕,有我在,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白止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深思。
他挥退左右,对陆辰道:“陆辰,你随我来。”
两人来到书房,白止设下隔音结界。
“小五的记忆封印,你怎么看?”
陆辰斟酌言辞:“弟子认为,这可能是前世记忆。”
“前世?”
白止皱眉道:“你是说,小五经历过轮回?”
“有可能。”
陆辰没有直接点明素素之事。
“司音命格特殊,或许在某一世经历过情劫,记忆被封印后转世。如今因修为突破,封印松动。”
白止沉思良久:“若是如此,那这段记忆中的情劫对象……”
陆辰立刻道:“应该不是夜华太子,司音与夜华相识不过数面,不可能有如此深刻的纠葛。”
“那会是谁?”
陆辰摇头:“弟子不知。但无论如何,这段记忆对司音来说是负担。弟子建议,助她平稳融合,而不是强行唤醒。”
白止点头道:“你说得对,此事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灵药、法宝,尽管开口。”
“谢帝君。”
与此同时,九重天洗梧宫。
夜华正在打坐调息,突然心神不宁。他睁开眼,指尖掐算,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姻缘线断了?”
他清晰记得,自出生起,命宫中就有一条若有若无的红线,指向青丘方向。
天君曾告诉他,那是天定的太子妃姻缘。
但现在,那条线几乎消失了。
只剩一丝微弱的联系,仿佛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怎么会……”
夜华起身,召来司命星君。
司命捧着命簿,一脸为难:“殿下,命簿上关于您与白浅帝姬的姻缘记载模糊了。”
“模糊了?”
司命翻到那一页,说道:“是,原本清晰的天定姻缘四字,现在只剩下淡淡墨痕,像是被人强行抹去了。”
夜华眼神一冷:“谁能改动命簿?”
“除非是上神巅峰,且精通命理之术。”
司命小心翼翼道:“但即便能改,也会遭到天道反噬。小仙从未见过如此情况。”
夜华沉默片刻:“陆辰他现在什么情况?”
“听闻三个月前闭关时遭了雷劫,修为倒退到地仙,但青丘那边封锁了消息,具体情况不明。”
夜华心中一动,说道:“备驾,本君要去青丘。”
“殿下,这……”
“去。”
青丘边界,夜华被拦下了。
白真亲自守在入口,神色客气但疏离:“太子殿下,青丘近日闭门谢客,不便接待。”
“本君有要事见白浅帝姬。”
“小五正在闭关,不见外人。”
白真半步不让。
夜华看着他:“那陆辰仙君呢?本君听说他受了伤,特来探望。”
白真滴水不漏道:“陆辰也在闭关休养,殿下的心意,青丘心领了,待小五出关,自会去天宫拜谢。”
话说到这份上,夜华知道今日是进不去了。
他深深看了白真一眼:“那好,本君改日再来。”
离开青丘后,夜华没有回天宫,而是转道去了昆仑虚。
墨渊接见了他。
“太子殿下亲临,所为何事?”
夜华恭敬行礼道:“墨渊上神,晚辈想请教,陆辰仙君的伤势究竟是何缘故?”
墨渊神色平静:“修炼时出了岔子,遭了雷劫。怎么,殿下对此感兴趣?”
夜华直言:“不只是感兴趣,晚辈命中的姻缘线突然断裂,而陆辰仙君恰好同时遭了天道反噬,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没想到夜华如此敏锐,竟能联想到一起。
墨渊淡淡道:“殿下多虑了,姻缘之事,讲究缘分。缘分到了自然成,缘分未到,强求无益。”
这话说得含蓄,但夜华听懂了,墨渊在暗示他放手。
夜华语气转冷:“若真是缘分未到,晚辈自当顺应天命,但若是有人逆天改命,强行斩断姻缘,那便是与天族为敌。”
墨渊抬眸看他:“殿下是在威胁昆仑虚?”
“不敢。”
夜华拱手道:“只是陈述事实。天族与青丘的联姻,关乎四海八荒的稳定。若有人破坏,天宫不会坐视不理。”
两人对视,气氛凝重。
良久,墨渊开口:“殿下,本尊送你一句话,有些事强求不得,执着太过,伤人伤己。”
夜华沉默片刻:“晚辈受教。告辞。”
离开昆仑虚后,夜华站在云端,望向青丘方向。
他心中那股执念不但没有消散,反而因姻缘线的断裂而更加清晰。
“陆辰你究竟做了什么?”
“白浅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风吹过九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