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笙知道她说的是谁，耳根微微发热，岔开话题：

苏云笙你准备好了？我们该出去了吧？

傅知夏急什么，离正式开始还有一会儿呢。

傅知夏直起身，自己也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

傅知夏对了，你托许半夏送的那条裙子，黎舒收下了。我刚才过来时，在走廊看见她了，穿着呢，绿色那条对吧？还挺适合她。

苏云笙心里轻轻一松。

傅知夏你呀，就是操心太多。

傅知夏她自己能搞定的事，你就别老想着了。顾好你自己身体要紧。

苏云笙我知道。

苏云笙轻声应道。道理她都懂，可那份愧疚感像影子一样跟着她，总让她忍不住想做点什么。

又待了几分钟，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两人一起走出休息室，朝大礼堂的正厅走去。

礼堂里已经灯火通明，衣香鬓影。学生们都换下了平日里的制服，穿着各色礼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空气中浮动着香水和隐约的音乐声。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梦幻般的滤镜。

她们的出现吸引了一些目光。傅知夏是学生会长，本就瞩目。苏云笙虽然低调，但苏家独女的身份和与朱家那位小少爷剪不断理还乱的传闻，也让她从不缺少关注。

没走几步，就看见了黎舒。

她果然穿着那条绿色的礼服，站在靠近立柱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杯果汁。裙子很合身，衬得她肤色更白，显出几分平时没有的沉静。她一个人站着，没有和旁人交谈，目光平静地扫视着会场，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什么开始。

许半夏陪在她身边，正笑着和她说些什么。黎舒偶尔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至少没显出不耐烦。

苏云笙和傅知夏走过去。

苏云笙裙子很适合。

黎舒转眼看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又移到她身上的白色礼服，然后才点了点头：

她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但苏云笙捕捉到她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极细微的波动，不是抵触，更像是某种复杂的默认。

傅知夏许班长辛苦了。

傅知夏笑着跟许半夏打招呼。

许半夏傅会长客气了，顺手的事。

许半夏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亲切，她又看向苏云笙。

许半夏苏学妹今天真好看。

简单寒暄了几句，气氛算不上热络，但也并不尴尬。就在这时，音乐声稍稍转换了节奏，灯光也暗下一些，聚焦在礼堂前方的舞台上。

新生晚会正式开始了。

主持人是学生会的干部，一番简短风趣的开场白后，便请出了今年的新生代表。

当那个穿着笔挺黑色礼服、身姿挺拔的身影走上台时，台下响起了一阵明显的、压低了的骚动和窃窃私语。

是朱志鑫。

他站在聚光灯下，手里拿着讲稿，却似乎没怎么看。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侧脸轮廓，少年人特有的锐气和那股掩不住的锋芒，在正式的场合里被收敛了些，转化成一种沉稳的英俊。他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礼堂，清朗有力，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自信，又不显得张狂。

苏云笙站在人群稍后的位置，静静地看着台上。她很少见他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大多数时候，他在她面前总是带着点懒洋洋的，以及毫不掩饰的执着。此刻台上的他，看起来有些陌生，却也……格外耀眼。

她的目光，和台下许多道目光一样，不由自主地追随着他。

发言不长，简洁有力。结束时，台下掌声热烈。朱志鑫微微欠身，走下台，很快融入了台下的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