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太后收权，暗棋落子
元启四年，深秋。
皇城的梧桐叶落了满地，被扫成一个个整齐的小堆，风一吹，卷着枯叶打着旋儿飘远。太和殿的地砖被秋雨浸得发潮，踩上去带着几分凉意，朝会的气氛却比往日更凝重几分。
沈渊端坐龙椅，指尖轻轻叩着扶手，目光扫过殿内。谢安之自从镇北关一案后，收敛了不少锋芒，站在文官之首时，腰杆都比往日弯了些。顾行舟与卫峥一左一右立在武将前列，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稳，隐隐有分庭抗礼之势。
朝会刚开，还没等谢安之启奏，屏风后的刘太后便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威严：“今日朝会，哀家有一事要议。陛下年岁渐长，学业为重，内廷诸事繁杂，哀家想着，将内务府、尚食局、尚衣局尽数划归长乐宫辖制，也好让陛下专心读书，不必为琐事分心。”
这话一出，满殿哗然。
内务府掌着皇宫采买、修缮、人丁调配，尚食局管着帝后膳食，尚衣局司掌服饰冠冕，这三处皆是内廷要害，一旦划归长乐宫，便意味着刘太后彻底掌控了皇宫衣食住行，将沈渊的日常起居都攥在了手里。
谢安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躬身附和：“太后娘娘所言极是，陛下年幼，内廷琐事确不宜分心，臣附议。”
他这是顺水推舟，想借太后的手，进一步压缩沈渊的活动空间。镇北关一案，他吃了亏，自然要找回场子，太后收权，于他而言，亦是好事。
百官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反驳。顾行舟眉头微皱，正要出列，沈渊却先一步开口，声音稚嫩，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母后说的是，只是……皇祖母那边，怕是会不高兴。”
一句话，便点中了要害。
太皇太后虽久居慈宁宫，却依旧握着后宫的话语权，刘太后想收内廷之权，绕不开慈宁宫。
屏风后的刘太后沉默片刻，语气缓和了些：“哀家自然会去与皇祖母商议，只是今日先与百官议定，也好让陛下安心。”
“那……儿臣听母后的。”沈渊垂下眼睫，一副乖巧模样，心里却冷得像冰。
刘太后这是沉不住气了。镇北关一案，他借势发难，敲打了谢安之，又拉拢了顾卫二将，威望日增，刘太后定然是察觉到了威胁，才急着收权，想将他困在这四方宫墙里，做个名副其实的傀儡。
【系统提示：刘太后收权意图明显，试图掌控宿主日常起居，限制宿主与外廷接触】
【应对建议：表面顺从，暗地借太皇太后之力周旋，同时启动暗棋，分化内廷势力】
朝会散后，沈渊没有去长乐宫请安，径直去了慈宁宫。
暖阁里燃着银丝炭，暖意融融，太皇太后正坐在榻上，手里捻着佛珠，见他进来，抬眼便问：“长乐宫要收内廷之权，你应了？”
“孙儿不应，又能如何？”沈渊走到榻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母后说孙儿年幼，该专心学业，百官又都附和，孙儿若反驳，怕是要落个‘不孝’的名声。”
“你倒是看得通透。”太皇太后放下佛珠，眼底闪过一丝锐光，“刘婉这是急了，她怕你羽翼丰满，怕你脱离她的掌控。内务府那三处，看着是琐事，实则是命脉，衣食住行皆被人拿捏，往后你想做什么，都得看她脸色。”
“孙儿知道。”沈渊点头，“所以，孙儿来求皇祖母。”
“求哀家什么？”
“求皇祖母，帮孙儿保住尚食局。”沈渊目光坚定，“尚衣局、内务府，孙儿可以让，唯独尚食局不行。民以食为天，何况是天子，若膳食被人掌控，孙儿这条命，便攥在别人手里了。”
太皇太后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你这孩子，心思倒是细。尚食局掌膳，确实是要害中的要害，哀家帮你保住。只是，哀家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一世，你得自己想办法，把内廷的权，一点点拿回来。”
“孙儿明白。”沈渊躬身道谢，“孙儿已经有了打算。”
他起身，凑近太皇太后，压低声音道：“尚食局的掌事嬷嬷，是母后的陪嫁旧人，孙儿信不过。孙儿想让青黛，去尚食局当差，不必做掌事，只做个普通的宫女，盯着膳食便可。”
太皇太后挑眉：“青黛？她一个贴身宫女，去尚食局，怕是会引人注意。”
“正因为她是孙儿的贴身宫女，才没人敢轻易动她。”沈渊道，“母后若问起，孙儿便说，青黛手脚麻利，孙儿吃不惯旁人做的饭，想让她在尚食局学着做，合情合理。”
“倒是个法子。”太皇太后颔首，“哀家再给你加一道护身符，让慈宁宫的张嬷嬷，去尚食局当副掌事，帮青黛看着点。张嬷嬷是哀家的老人，忠心可靠，有她在，刘婉不敢轻易动手脚。”
沈渊心中大喜，连忙躬身：“多谢皇祖母！”
“你谢哀家做什么？”太皇太后摸了摸他的头，“哀家老了，能护你的日子不多了，你得自己站稳脚跟，才能保住萧家的江山。”
从慈宁宫出来，沈渊径直回了御书房，青黛正候在门外，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前：“陛下，今日朝会之事，奴婢听说了。”
“嗯。”沈渊点头，“有件事，要交给你去做。”
他将让青黛去尚食局的事说了一遍，青黛闻言，脸色微变：“陛下，奴婢去尚食局，怕是会被太后娘娘猜忌。”
“猜忌便猜忌，朕要的就是她猜忌。”沈渊冷声道，“你去尚食局，不是为了争权，是为了盯着膳食，确保朕的安全。张嬷嬷会去帮你，你们一明一暗，互相照应。”
他顿了顿，又道：“往后，你在尚食局，多与底下的宫女、太监交好，尤其是那些出身寒微、被人排挤的，暗中记下他们的名字，这些人，将来会是朕的人。”
青黛心头一震，明白了沈渊的用意。这是要在尚食局，埋下暗棋，一点点分化刘太后的势力。
“奴婢遵旨！”青黛躬身，声音铿锵，“奴婢定不负陛下所托！”
【系统提示：宿主启动内廷暗棋计划，青黛+张嬷嬷组合，初步掌控尚食局安全线】
【触发隐藏任务：内廷夺权，阶段性目标：半年内，掌控尚食局、御书房两处要害，奖励：内廷人脉+10】
三日后，刘太后果然派人来问，沈渊便按着与太皇太后商量好的说辞，应对自如。刘太后虽有疑虑，却碍于太皇太后的面子，又想着青黛不过是个小宫女，翻不起什么风浪，便点头应允了。
青黛去尚食局当差的那日，沈渊亲自送她到门口，低声道：“万事小心，不必急于求成，慢慢来。”
“奴婢知道。”青黛眼眶微红，“陛下也要保重自己。”
看着青黛的身影消失在尚食局的门口，沈渊转身回了御书房，赵成早已候在里面，手里捧着一本名册。
“陛下，这是京营里，那些被谢安之排挤、却忠心耿耿的将士名册，共计三百余人。”赵成将名册呈上，“末将已暗中接触过他们，他们都愿效忠陛下。”
沈渊接过名册，指尖划过一个个名字，眼底闪过锐光。
外廷有顾卫二将撑着，京营有赵成与三百将士，内廷有青黛与张嬷嬷盯着尚食局，他的暗棋，已经一步步落子。
刘太后想收权？谢安之想打压？
那就让他们看看，这棋盘之上，谁才是真正的执子之人。
入夜，沈渊坐在御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的月色，唤来系统：“记录一下。”
“元启四年，深秋。”
“朕八岁。”
“太后收权，朕顺势退让，却在尚食局埋下暗棋；京营三百忠勇将士，归入麾下。”
“朕懂了，帝王之道，不在于一时的得失，而在于步步为营，以退为进，方能后发制人。”
【已记录】
【主线任务进度：朝堂立足（7/10），内廷暗棋布局完成，外廷军方势力稳固】
月光洒落，映在沈渊稚嫩的脸庞上，那双眼睛里，却满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锐利。
这深宫朝堂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他的每一步，都将踏在刀尖之上，却也将踏向那至高无上的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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