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无情
笑无情笑无情抬眼,目光锐利如刀,直直看向闫裳,一字一句,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鄢王既这么闲,不如多陪陪罗刹,她性子烈,可容不得旁人冷落。”
“罗刹”二字,让闫裳的笑意淡了几分。他知道,笑无情这是在反击——他喊卓姿姿当年的名号,和自己喊“新月”一样,都是在揭彼此的旧伤疤。
闫裳(鄢王)“罗刹自然要陪”闫裳敛了笑意,语气沉了下来,“但有些话,我得替新月问一句。”他往前倾了倾身,目光紧盯着笑无情,“你做这糖糕,到底是为了什么?是念着当年那个缠着你喊‘莲莲’的新月,还是……”
笑无情“够了。”笑无情打断他的话,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鄢王若是来挑衅的,大可不必。沧溟水榭不是你该撒野的地方。”
闫裳(鄢王)“我不是来挑衅的。”闫裳靠回椅背,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了然,“我只是想告诉你,新月还在,她如今是卓丝丝,是笑弄月的妻,是汀兰小筑里安稳度日的少夫人。她依旧爱极了这甜腻的糖糕,可你呢?”
闫裳(鄢王)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笑无情那张没什么笑意的脸上,字字诛心:“自她嫁入汀兰小筑,我倒是没再见过你脸上那副妖孽的笑模样了。连花果茶都换成了苦丁,你这是在跟谁较劲?”
笑无情的眸色骤然深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盯着碟子里的糖糕,那金黄的色泽,像极了当年夕阳下,新月仰着的笑脸。
那时他手边是甜香的花果茶,唇边是藏不住的笑意,她喊他一声“莲莲”,他便能把整碟糖糕都推到她面前。
他忽然抬手,将那碟糖糕扫落在地。瓷碟碎裂的声响,惊飞了亭外的几只水鸟。糖糕滚落在青石板上,沾了晨露和尘土,甜香依旧,却没了当年的滋味。
笑无情笑无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闫裳,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鄢王若是没别的事,便请回吧。沧溟水榭的门,不欢迎闲人。”
闫裳(鄢王)闫裳也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褶皱,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告辞。”
他转身离开,脚步轻快,像是打了一场胜仗。笑无情站在亭中,望着满地狼藉,久久未动。晨风吹过,卷起他衣袂翻飞,像一朵孤寂的白莲。
他垂眸,看着那块沾了尘土的糖糕,长而密的睫羽轻轻颤动了一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那点落寞里,还藏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说中心事的狼狈。
他缓缓蹲下身,指尖刚要触到那块糖糕,又猛地缩回,转而捻起一片沾了糖霜的碎瓷片。指尖传来瓷片的凉意,混着糖霜的甜腻,漫进心口,竟比那盏苦丁茶还要涩。
甜腻的花果茶,甜腻的糖糕,还有甜腻的时光,都随着她嫁入汀兰小筑的那天,一并被他藏进了心底。如今的苦丁茶,清苦得正好,正好能压下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