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城市夜晚空洞的回响。
张兴朝没有选择回家,胸腔里那股混杂着疲惫与烦躁的情绪无处安放。他需要一个能让自己沉下心的方式,来打破这令人发闷的平静,需要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特殊的纪念。
那家隐匿在巷子深处的工作室,是他早就标记好的“去处”。狭窄的楼梯,斑驳的墙面,刺目的灯光。
张兴朝舌头
他吐出这个词,舌尖抵着上颚。
坐上冰冷的椅子,强光刺眼,张兴朝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
师傅冷静地指令:
“深呼吸,然后慢慢吐气。过程很快,不要动。”
张兴朝照做。他吸入一口冰冷的、带着消毒水味的空气,然后缓缓吐出。就在气息即将吐尽的瞬间——
疼痛感袭来。
张兴朝嗯——!
几乎与此同时,生理的本能反应汹涌而来。
糟了!
短短十几秒,却像一个世纪。当师傅松开工具,示意他可以闭上嘴时,张兴朝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合拢了双唇,同时下意识地、有些狼狈地抬起手背,飞快地擦去了下巴上。
张兴朝接过递来的冰水,含住,冰冷的刺激稍微缓解了灼热感,也冲淡了口腔里那股的淡淡铁锈味。
他走向那面狭长的镜子,脚步有些虚浮。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额头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却亮得异常,像是燃烧过后的灰烬里跳动的最后一点火星。他微微张开嘴,动作极其小心,舌尖上,一点微小的银光闪烁,像一个疼痛的句号。嘴角似乎还有些未擦净的湿意。
然而,就在他凝视镜中那个带着隐秘印记、尚存狼狈痕迹的自己时,他的视线,无意中越过了自己的镜像,捕捉到了镜面边缘反射出的——橱窗外的人行道。
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仿佛凝固成了街景的一部分。
林舒!
张兴朝浑身的血液似乎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轰然冲上头顶。她看见了?看见了多久?是从他坐下开始?还是……
看到了他刚才因剧痛而绷紧身体、甚至可能流下口水的狼狈瞬间?看到了他擦下巴的小动作?看到了他此刻苍白的脸和额头的冷汗?
极度的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般的羞耻与慌乱,比刚才流口水时强烈百倍。
他最私密、最怪癖、最不愿为人知的仪式,连同其中最不堪、最失控的生理细节,就这样毫无遮掩地、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了她的目光之下。
镜中的自己,脸色由苍白转为一种难堪的涨红,又迅速褪成更深的死灰。他猛地紧紧闭上了嘴,仿佛这样就能藏起一切。舌尖的肿胀和刺痛此刻变得无比尖锐,每一次小心翼翼的吞咽都像是在重复刚才的窘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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