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光里的温柔叙旧
活动室里的氛围愈发热闹,社员们围着姜祁,眼睛里满是好奇的光,之前还略显拘谨的气氛,被此起彼伏的提问声彻底点燃。
“学长!听说你当年是咱们音乐社的创始人,还连续两届拿了校园钢琴大赛金奖,也太厉害了吧!”有人晃着手里的零食,语气里满是崇拜。
姜祁微微颔首,笑意温和,伸手接过旁边递来的果汁,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那时候年轻,总觉得有使不完的劲,每天泡在琴房里,倒也不算辜负那段日子。”
话音刚落,就有人迫不及待追问:“那学长毕业之后在做什么呀?是还在和钢琴打交道吗?”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几分,连黎余都忍不住悄悄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心跳跟着漏了半拍。
姜祁闻言轻笑,眉眼弯起的弧度依旧熟悉,语气里带着点释然的从容:“毕业之后去了一家琴行做老师,偶尔也会写写曲子,算不上多厉害,不过也算没丢了老本行。”
他顿了顿,又看向围在身边的一群人,目光扫过黎余时,还带着点浅浅的笑意:“其实比起我,更期待你们这些新鲜血液,能把音乐社做得更有意思。”
话音落下,活动室里又是一阵欢呼,黎余却悄悄松了口气,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好像也跟着散了些。
暖光下的悄悄失落
活动室里的喧闹还在继续,社员们围着姜祁的提问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少年少女们清脆的笑闹。黎余缩在角落的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纸杯的边缘,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微微黯淡的眼睛。
姜祁的声音依旧温柔,耐心地回答着每一个问题,说起当年在琴房里熬夜练琴的趣事,说起创办钢琴社时的磕磕绊绊,眼底盛着细碎的光。黎余听着,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硌了一下,涩涩的,闷闷的。
原来,他说的“之前有一个学生也叫这个名字”,真的只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感慨。
她之前还傻乎乎地心头一跳,以为这么多年过去,自己在他心里总该是有点不一样的。毕竟十四岁那年的夏天,她红着脸把那句“我好像喜欢老师”说出口时,他没有笑话她,只是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小余还小,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毕竟他会记得她爱吃草莓饼干,会在课程结束后还特意给她带手办,会蹲下来和她平视着说话,那样的温柔,曾让她记了好久好久。
可原来,她只是他教过的无数学生里,一个恰好同名的普通存在。
不是独一无二的黎余,不是那个会因为他一句夸奖就开心一整天的黎余,不是那个把他的话密密麻麻写满日记本的黎余,只是一个模糊到只剩下名字的“之前的学生”。
黎余低下头,看着鞋尖上沾着的一片梧桐叶,心里的失落像潮水一样慢慢漫上来。她甚至有点庆幸自己今天戴了口罩,没人能看见她微微抿起的嘴角,没人能看见她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
旁边有人又问姜祁,教过的学生里有没有特别调皮的,姜祁笑着点头,说起有个小朋友总爱在琴键上乱按,却偏偏对旋律很敏感。黎余听着,手指蜷了蜷。
那个小朋友,会是她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
毕竟他的学生那么多,多到她根本算不上特别。
活动室里的暖光落在姜祁的侧脸上,勾勒出温和的轮廓,和十四岁那年记忆里的样子重叠。黎余看着,忽然觉得有点难过。原来这么多年,念念不忘的只有她自己,原来她拼尽全力记住的那些温柔瞬间,不过是他教学生涯里,再平常不过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