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晨光里的主动邀约

黎余盯着发送成功的消息，指尖还在微微发烫。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那个藏了一夜的念头愈发清晰——这一次，她不想再像十四岁那年，只敢把心动藏在琴谱的夹页里。

深吸一口气，黎余又敲下一行字，发送的瞬间，连耳根都红透了：学长，我最近在重新练琴，好多指法都生疏了。你周末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去城西那家琴房练一练呀？

发送完毕，她立刻把手机倒扣在枕头边，心脏“怦怦”跳得快要撞出胸腔。这一次，她要主动走向他。琴房邀约的甜蜜回响

黎余把手机倒扣在枕头边没两分钟，屏幕就亮了起来，震动的嗡鸣带着雀跃的节奏，在安静的晨光里格外清晰。

她几乎是扑过去抓起手机的，指尖都带着点颤抖。解锁屏幕的瞬间，姜祁的消息跳了出来，是秒回的两条，字里行间都透着温柔的笑意。

第一条是：刚醒就看到你的消息，城西那家琴房还开着，老板还是老样子，周末上午十点我在门口等你。

第二条紧随其后，带着点小小的狡黠：指法生疏没关系，我记得当年教你的时候，你总爱盯着我的手发呆，这次可不许再走神了。对了，琴房旁边那家点心铺的草莓饼干还在卖，我去买两盒，你应该还爱吃甜的吧？

黎余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眶瞬间就热了。原来他什么都记得，记得她当年练琴时的小走神，记得她爱吃的草莓饼干，记得那个琴房旁的点心铺。

十四岁那年的心动，是藏在琴谱夹页里的小心思，是偷偷看他教琴时的目光，是连打招呼都要鼓足勇气的怯懦。而现在，隔着数年的时光，他带着所有的记忆，笑着朝她伸出了手。

她攥着手机，把脸颊埋进那件还带着雪松气息的外套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心里像是被灌满了甜甜的蜂蜜，从舌尖甜到了心底。

她飞快地敲下回复，指尖都带着雀跃的弧度：好！我一定准时到！草莓饼干要两盒！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黎余仿佛已经看到了周末的琴房——暖融融的阳光，悠扬的琴声，还有他温柔的眉眼，和两盒甜得恰到好处的草莓饼干。

琴房里的暖阳与心动

周末的上午，阳光格外慷慨，透过城西琴房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黎余到的时候，姜祁已经等在门口了，手里拎着两盒印着草莓图案的饼干，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风一吹，衣角轻轻晃，像极了她记忆里的模样。

“来啦？”姜祁笑着迎上来，把一盒饼干塞到她手里，“刚买的，还是当年那个味儿。”

黎余接过饼干，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一阵熟悉的暖意漫上来，脸颊瞬间就红了。琴房的老板还是那个和蔼的老师傅，见了他们，还笑着打趣：“哟，小祁又带妹妹来练琴啦？当年那个小丫头，长这么大了。”

黎余的脸更红了，躲在姜祁身后，不敢抬头。姜祁却只是笑着和老师傅寒暄，替她解了围，又熟门熟路地带她走到当年那个靠窗的琴凳旁。

琴还是那架旧钢琴，琴谱架上，似乎还残留着当年的气息。黎余坐下，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有些生疏地按下一个音，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琴房里漾开。她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姜祁，有些不好意思地抿抿唇：“我……我好多都忘了。”

姜祁没说话，只是弯下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带着她按下琴键。“这里，指法错了。”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沉又温柔，像羽毛一样搔在心上，“当年你总爱把这里弹错，我教了你好多次呢。”

黎余的心跳得飞快，眼睛盯着琴键，余光却忍不住描摹他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他低头看着琴键的模样，认真又专注，和十四岁那年她偷偷看了无数次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跟着他的指引，断断续续地弹完了半首曲子，虽然生涩，却意外地流畅。弹完最后一个音，姜祁松开手，直起身来，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不错，比我想象中好很多。”

黎余抬起头，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阳光在琴房里流淌，草莓饼干的甜香漫在空气里，琴声还在耳边回荡。她忽然觉得，这世间最美好的时光，大抵就是这样了——有暖阳，有琴声，有他，还有藏了好多年的，终于说出口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