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或许会磨平我的棱角,但爱意绝不会因此而改变。
电话声响起,墨宇接起电话。
“喂?哪位?”
“喂,”那边的女声轻轻的,像是在抚慰孩子一般“是小宇吗?”
“你是哪位?怎么弄到我手机号码的?”
“我是妈妈啊!”
电话那头的正是墨宇的亲生母亲——白苓。
墨宇的嘴一张一合,嗫嚅了半天,也没憋出半个字。
良久,他才开口道,“有什么事吗?”
“你弟弟说想来看看你。”白苓将一旁的小胖子扯到电话前。
“谁想见他了?!”
墨宇本听到“弟弟”二字,就眉头一锁,紧紧揪在了一起。又听到对面男孩儿毫不客气的话,他的神情愈发冷淡。
“白女士,您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是独生子,哪儿来的弟弟啊,另外……”墨宇看了一眼自己的家,“我家不是什么旅游景点,没什么好看的,也没什么好参观的。”
“小宇,妈妈知道,因为当年的事,你怨恨妈妈,但妈妈真的有事才会找你啊。”
墨宇沉沉咽下一口气,“你说,什么事?”
白苓开口有些小心翼翼地,“你弟弟他生病了,妈妈查过了,你和他血型能匹配上,他的病真的不能再耽误了。”她几乎带上了恳求的态度。
“不。我没有义务去救一个根本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
不等白苓开口,墨宇便挂断了电话。
明明是亲生母亲,分别多年,连一句关心的话都不曾有。
可……身处黑暗的人就不渴望光明了吗?
墨宇打开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一会儿才被接通。
“喂?”一道苍老却又慈祥的声音传入墨宇的耳朵。
那声音让他感到安心与自在,声音也不自觉地带上了笑意,“奶奶!”
“唉,是小宇啊!”奶奶的声音也微不可查地上扬。
“奶奶,最近还好吗?马上换季了,我明天给您送些厚一点的衣服来。”
奶奶似乎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落寞,她故作笑意道,“没事,奶奶在这儿啊,和其他公公婆婆都很好,你啊,就好好工作,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有什么事,别总憋在心里,奶奶知道你很懂事,但要是不舒服就说出来……”
墨宇静静听着,他一言不发。
待奶奶说完后,他才道,“奶奶没事,我明天没工作,就来看看您,我今天就是有点累,休息一晚就好了。”
“好了,时间不早了,奶奶啊,要去休息了,你呀,也早点休息,别熬夜啊。”奶奶叮嘱道。
电话挂断后,小小的房子再次被无声的屏障所包围。
墨宇放下手机,默默走进房间,他将衣柜中的衣服叠放在行李箱里。
随即,他的目光淡淡地瞥向衣柜一角的那件白色校服。
那件校服早已被同学们用各色的彩笔签满了名字,只有校服偏左上的位置留有一片空白。
那个位置与心脏紧紧相贴,而他内心的那片位置也始终空寂着。
——
许糖翻看着舒琪的衣柜,止不住地“啧啧啧”。
她一把抓住舒琪的肩膀,一脸的不可置信,“宝子,你看看这都是些什么?”
衣柜里全是统一的白色衣服,许糖感觉自己雪盲症都要犯了。
“这衣服有什么问题吗?”舒琪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
“问题大着呢,都是白色,这怎么穿啊!?”
许糖取下一件T恤,对着全身镜照了照,她怎么看怎么不满意,又将衣服挂了回去。
“白色怎么了?白色的衣服多百搭啊,”舒琪实在不解,她掰着手指数道,“比如说夏天的白体恤可以搭配短裤或者短裙,秋天可以配牛仔裤,冬天……”
“停!”许糖及时打断施法,她绕着舒琪转了一个圈,“我觉得你应该尝试一些新的风格。”
“啊?没必要吧?”舒琪看上去很排斥。
许糖推着她朝门口艰难移步,“没事,你今天的费用本小姐包了。难道你还不相信我的眼光吗?”她嘟着嘴,一脸幽怨地看向舒琪。
舒琪指着自己身上的睡衣和拖鞋,“那你好歹等我换身衣服啊!”
许糖又将她往回推,“那你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