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小城总是被潮湿的雾气笼罩,清晨的阳光穿透云层时,会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丁程鑫租住的公寓在老城区的巷弄深处,推开窗就能闻到隔壁茶馆飘来的茶香,混杂着巷口早餐铺油条的焦香,是与之前被囚禁的别墅截然不同的人间烟火气。
他已经在这里住了半个月。没有保镖的监视,没有红外线的追踪,更没有马嘉祺那令人窒息的目光。他找了份在书店整理古籍的兼职,每天与泛黄的书页为伴,指尖划过那些沉淀了时光的文字,内心的躁动便会渐渐平息。他以为这样的平静会持续很久,以为那场惊心动魄的博弈结束后,他终于能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这天傍晚,丁程鑫下班回家,路过巷口的花店时,停下了脚步。橱窗里摆着一束白色的桔梗,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像极了马嘉诺眼睛里的光。他想起那个勇敢的女孩,想起她挡在自己身前时坚定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他走进花店,买下了那束桔梗,打算明天寄给她,算是对她的感谢与问候。
走出花店时,巷口的路灯刚好亮起,昏黄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习惯性地回头望了一眼,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有一道视线黏在自己背后,冰冷而锐利,让他浑身汗毛竖起。
这种感觉并非第一次出现。前几天他去图书馆看书,坐在靠窗的位置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对面楼顶有个黑色的身影;昨天晨跑时,身后总有一辆黑色的轿车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他拐进一条狭窄的小巷,那辆车才缓缓驶离。起初他以为是自己太过警惕,是过去的阴影让他草木皆兵,可次数多了,他不得不相信,有人正在暗中盯着他。
丁程鑫握紧了手中的花束,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这里是老城区的迷宫,七拐八绕后,连本地居民都容易迷路。他屏住呼吸,贴着斑驳的墙壁快速移动,时不时回头张望。那道视线似乎消失了,可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回到公寓,丁程鑫反锁了门,又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他把花束放在餐桌上,转身检查了一遍房间的每个角落,确认没有安装监控或窃听器后,才瘫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他拿出手机,想给马嘉诺打个电话,可手指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没有按下。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难道要告诉她,自己又陷入了新的困境?他不想再把她牵扯进来。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丁先生,别来无恙?我们老板很想念你。”
丁程鑫的心脏猛地一缩,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他立刻回拨了那个号码,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的提示音。
是谁?是马嘉祺的余党?还是另有其人?
他想起离开警察局那天,马嘉诺说会配合警方调查,彻底清理马氏集团的残余势力。按理说,马嘉祺已经入狱,他的那些手下要么被抓,要么已经树倒猢狲散,不可能再有人来找他。那么,这个“老板”又是谁?
丁程鑫站起身,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丝窗帘缝隙,看向巷口。昏黄的路灯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不远处,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他认得那辆车,就是昨天晨跑时跟着他的那辆。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至全身。他原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了牢笼,获得了自由,可没想到,自己只是从一个陷阱,掉进了另一个早已布置好的圈套。那个神秘的“老板”,究竟是谁?他们想要什么?为什么非要缠着自己?
丁程鑫走到餐桌前,拿起那束白色的桔梗。花瓣上的露珠已经干涸,就像他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无情地浇灭。他想起马嘉祺在书房里说的那句话
马嘉祺“除了我,没有人会真心对你好。那些想要利用你的人,最终只会伤害你。”
当时他只觉得马嘉祺的话荒谬可笑,可现在想来,或许并非全无道理。他就像一只被囚禁太久的鸟儿,好不容易挣脱了枷锁,却因为对自由的渴望,失去了应有的警惕,轻易地落入了别人的掌控。
他拿出手机,翻出马嘉诺的号码,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直接拨了过去。电话很快被接通,马嘉诺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阿程?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
丁程鑫诺诺,
丁程鑫的声音有些沙哑
丁程鑫我可能遇到麻烦了。有人在跟踪我,还发了威胁短信。
电话那头的马嘉诺沉默了几秒,语气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
丁程鑫把自己最近的遭遇和那条短信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马嘉诺。
“我知道了,”马嘉诺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你先待在公寓里,不要轻易出门,把门窗都锁好,千万不要给陌生人开门。我现在联系警方的朋友,让他们派人过去保护你。另外,我会立刻查那个陌生号码的来源,还有那辆黑色轿车的信息。”
丁程鑫诺诺,你说会不会是马嘉祺的余党?
丁程鑫问道。
可能性不大,”马嘉诺说道,“警方已经对马氏集团的所有核心成员进行了排查,凡是参与非法交易的都已经被控制了。而且,马嘉祺入狱后,他的那些手下树倒猢狲散,根本没有能力再组织人手跟踪你。我觉得,这可能是另一股势力。”
另一股势力?丁程鑫的心沉了下去。他想不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为什么会被这么多势力纠缠?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曾经是马嘉祺身边的人?还是说,他身上有什么别人想要的东西?
“阿程,你别担心,”马嘉诺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我会尽快查清真相,不会让你再陷入危险之中。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丁程鑫好,谢谢你,诺诺。
丁程鑫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马嘉诺是他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挂了电话,丁程鑫走到窗边,再次看向巷口。那辆黑色的轿车依然停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野兽,等待着捕猎的时机。他知道,一场新的对决已经悄然拉开序幕。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被动。他经历了马嘉祺的囚禁,经历了生死考验,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笼中鸟。
他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那个神秘的“老板”是谁,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他都不会再轻易屈服。他会保护好自己,查清真相,彻底摆脱这些阴影,真正地为自己而活。
夜色渐深,雾气越来越浓,将整个小城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巷口的黑色轿车里,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看着丁程鑫公寓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老板,目标人物已经联系了马嘉诺。看来,他已经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很好。让他知道也无妨,这样游戏才更有趣。告诉下面的人,不要急于动手,先好好‘招待’一下我们的贵客。我要让他明白,无论他逃到哪里,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明白,老板。”男人挂了电话,发动汽车,缓缓驶离了巷口,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公寓里,丁程鑫将那束白色的桔梗插进花瓶里,然后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他知道,想要查清真相,不能只依靠马嘉诺和警方。他必须自己行动起来,找出那个暗中盯着他的人,找出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屏幕上弹出一个个网页。他开始搜索最近本市的新闻,搜索与马氏集团相关的一切信息,搜索那个陌生号码的来源。他知道,这会是一条艰难的路,但他没有退路。
窗外的雾气越来越浓,月光透过雾气,洒在书桌上,照亮了他坚定的眼神。一场新的暗棋对决,已经正式开始。这一次,他不再是棋子,而是执棋者。他要亲手揭开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要亲手掌控自己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