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将街道的石板路染成暖金色,早点摊的蒸汽裹着油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丁程鑫却觉得这人间烟火像一层虚假的薄膜,轻轻一戳就会碎裂。他扶着斑驳的砖墙,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疯狂跳动,手心被消防梯硌出的红痕火辣辣地疼,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衣衫,被晨风吹得泛起凉意。
他警惕地扫视四周,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门,行人大多是睡眼惺忪的居民,没有人刻意打量他,可丁程鑫总觉得有视线如芒在背。刚才墙角那道黑影的轮廓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对方那句“猎物已经上钩了”像毒蛇的獠牙,死死咬住他的神经——他们根本不是要立刻抓住他,而是要像猫捉老鼠一样,看着他在恐惧中逃窜。
手机没电关机,身上没有现金,唯一的身份证明还留在公寓里。丁程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落脚点,联系上马嘉诺,同时弄清楚那股势力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要盯着自己。
他沿着街道往前走,目光在两侧的店铺间逡巡。走到街角时,一家挂着“老李修理铺”招牌的小店引起了他的注意。店铺不大,门口摆着几辆待修的自行车,玻璃窗上贴着“手机充电”的纸条。丁程鑫犹豫了片刻,攥紧口袋里早已黑屏的手机,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店里弥漫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工作台后修收音机,听到动静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小伙子,修东西还是充电?”
丁程鑫大爷,我手机没电了,能不能借个充电器充会儿电?我付您钱。
丁程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同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店内的环境。小店陈设简单,墙角堆着零件箱,没有后门,唯一的出口就是正门,一旦有危险,很难快速脱身。
老人摆摆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万能充电器:“充电不用钱,墙角插座随便用。看你这样子,是跑了不少路吧?”老人的目光落在他沾着泥点的裤脚和苍白的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丁程鑫道了声谢,走到墙角插上充电器,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他没有立刻开机,而是坐在靠墙的小板凳上,假装休息,实则竖着耳朵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小伙子,看你神色慌张的,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老人一边拧着收音机的螺丝,一边慢悠悠地问道,“这条街我住了几十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要是真有难处,说不定我能帮上点忙。”
丁程鑫心里一动,老人的眼神坦荡,不像是有恶意的样子。但经历了昨晚的惊魂一幕,他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他笑了笑,含糊道
丁程鑫没什么大事,就是赶早班机起晚了,跑太急了点。
老人了然地点点头,没再追问,继续专注于手里的活计。店里只剩下螺丝刀转动的“滋滋”声,丁程鑫看着手机一点点充进电量,屏幕上显示出10%的电量时,他立刻开机。
开机的瞬间,几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全是马嘉诺发来的。最早的一条是昨天晚上十一点,问他基站定位有没有结果,后面几条都是追问他为什么不回消息,语气越来越急切。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凌晨五点发的:“我感觉不对劲,你那边是不是出事了?看到消息立刻回我。”
丁程鑫指尖颤抖着拨通了马嘉诺的电话,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马嘉诺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丁程鑫?你怎么样?没事吧?”
丁程鑫我没事,
丁程鑫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了一眼门口
丁程鑫我被人盯上了,公寓待不住了,现在在老城区外面的一条街上,具体位置我也不太清楚。
“盯上你的是什么人?”马嘉诺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是不是和我哥当年的事有关?”
丁程鑫不确定,但他们提到了姓马的人,
丁程鑫顿了顿,把昨晚的遭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丁程鑫那个送早餐的男人,还有巷口的黑色轿车,他们好像早就知道我的住址。对了,我定位到的基站信号,是城郊的废弃工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马嘉诺的声音:“废弃工厂……我知道那个地方,当年我哥的一个仓库就在那附近,后来被查封了。你现在别乱动,我立刻过去找你,把你的位置发给我。”
丁程鑫刚想答应,突然听到门外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紧接着是两道熟悉的脚步声——和昨晚撞门的男人脚步声一模一样!他心里一紧,立刻对着电话低声道
丁程鑫他们追来了,我先挂了,晚点联系!
挂掉电话,丁程鑫拔下充电器,起身就想往门外跑,却被老人一把拉住。“小伙子,别出去!”老人的力气意外地大,“前门肯定被盯上了,跟我来!”
老人说着,掀开工作台底下的一块木板,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这是以前躲避战乱时挖的地道,直通后面的巷子,快进去!”
丁程鑫来不及多想,弯腰钻进了地道。地道里又黑又窄,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只能容一个人匍匐前进。他听到身后老人重新盖好木板的声音,还有门外传来的询问声:“老头,有没有见过一个穿黑色外套、头发有点乱的小伙子?”
“没见过,”老人的声音平静无波,“大清早的,除了买早点的,没别人来过。”
丁程鑫沿着地道快速爬行,地道壁的泥土蹭得他脸上、身上都是灰。爬了大概几十米,前方出现一丝光亮,他加快速度,钻了出去,发现自己身处一条僻静的后巷。巷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流浪猫在垃圾桶旁觅食。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刚想往前走,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他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卫衣的少年正站在地道口,手里拿着一部相机,镜头对准了他。
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恶意。看到丁程鑫回头,他愣了一下,然后举起相机,晃了晃:“我刚才在拍流浪猫,不小心拍到你了。你……是不是从老李爷爷的修理铺出来的?”
丁程鑫皱紧眉头,没有回答,而是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我叫林墨,就住在这附近,”少年放下相机,脸上带着一丝好奇,“老李爷爷的地道很少让人用,你是不是真的遇到麻烦了?刚才我看到两个人在修理铺门口打听你,看起来凶巴巴的。”
丁程鑫看着林墨真诚的眼神,心里的防备稍微松动了一些。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停留,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我只是路过,”他含糊道,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墨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和几张现金,递了过去,“这是我外婆家的钥匙,她老人家去世了,房子一直空着,就在前面的巷子里。你要是没地方去,可以先去那里躲躲,那些人应该找不到。”
丁程鑫愣住了,看着林墨手里的钥匙,一时不知道该接还是不该接。他和这个少年素不相识,对方却愿意伸出援手。
“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林墨笑了笑,把钥匙和现金塞进他手里,“老李爷爷是个好人,能让他打开地道的人,肯定不是坏人。那些现金你先拿着用,不够再跟我说。外婆家的地址是惠民巷12号,门是老式的铜锁,钥匙能打开。”
丁程鑫握紧手里的钥匙和现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人人自危的绝境里,陌生人的善意像一束微光,照亮了他心中的阴霾。“谢谢你,”他郑重地说道,“这份情,我以后一定会还。”
林墨摆摆手:“不用客气,出门在外,谁还没个难处。你快走吧,那些人可能还在附近转悠。”
丁程鑫点点头,转身朝着惠民巷的方向跑去。他按照林墨说的地址,很快找到了那栋老旧的居民楼。楼道里光线昏暗,墙壁上布满了涂鸦,他用钥匙打开12号的房门,推门走了进去。
房子不大,陈设简单,带着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客厅的窗户对着院子,视野开阔,便于观察外面的动静。丁程鑫反锁房门,拉上窗帘,靠在门板上,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客厅的桌子旁坐下,拿出手机,给马嘉诺发了一条定位消息,然后打开了之前保存的废弃工厂坐标。他点开地图,放大查看工厂周围的环境,发现工厂不远处有一条铁路,还有一片茂密的树林。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推送消息,是本地新闻的实时报道:“今日清晨,城郊废弃工厂发生火灾,现场发现疑似爆炸残留物,警方已介入调查。”
丁程鑫的心猛地一沉。火灾?爆炸?这绝对不是巧合。对方显然是在销毁证据,他们知道自己已经定位到了工厂,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掩盖痕迹。
他点开新闻详情,里面附带了一张火灾现场的照片。照片里,废弃工厂的厂房已经被大火吞噬,浓烟滚滚,消防队员正在现场灭火。丁程鑫盯着照片,突然注意到厂房墙角的一个标志——那是一个极其隐蔽的图腾,像是一只展翅的凤凰,被锁链束缚着。
这个图腾,丁程鑫曾经在马嘉祺的旧物上见过!
当年马嘉祺入狱,警方搜查他的住所时,丁程鑫作为助理也曾在场,他记得在马嘉祺的一本日记里,夹着一张画有这个图腾的纸条。当时他以为只是随手画的,现在想来,这图腾背后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难道那股神秘势力,和马嘉祺当年的某个秘密有关?他们盯着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知道了什么,或者他们认为自己手里有什么东西?
丁程鑫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个疑问涌上心头。他知道,想要解开这些谜团,必须找到更多的线索。而现在,唯一的突破口,或许就是那个画着凤凰图腾的废弃工厂,以及马嘉祺当年留下的那些秘密。
他拿出林墨给的现金,数了数,足够支撑几天的开销。他决定先在这个安全屋待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潜入工厂附近调查。同时,他也需要和马嘉诺尽快见面,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丁程鑫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观察着外面的动静。街道上平静如常,没有可疑的人员和车辆。
但他知道,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那些暗影还在暗处蛰伏,随时可能再次出现。他就像行走在刀尖上,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
他拿出手机,给马嘉诺发了一条消息:“我已经找到安全的地方了,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关于废弃工厂的火灾,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发送完毕,他放下手机,靠在窗边,目光投向远方。这场博弈,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复杂和危险。而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迎难而上,揭开所有的真相,才能真正摆脱那些如影随形的暗影。
阳光穿过云层,照亮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却照不进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丁程鑫握紧拳头,眼神变得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但他不会退缩。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隐藏在真相背后的人,他必须坚持下去。
要吃茄子实在不好意思今天码字有点多所以中间大多数都已旁白的形式发出去了,请谅解~谢谢~
要吃茄子宝宝们评论一下吧~
要吃茄子看不到你们的评论……我
要吃茄子心痛啊~
要吃茄子你们肯定不忍心你们亲爱的作者大大心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