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母宝贝啊,今天几点的飞机回来啊
指尖猛地一顿,方才还带着几分暖意的神色瞬间褪去,桉茨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影,掩去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桉茨(系统说的不一样原来是)
脑海里骤然闪过系统那句
系统差不多,你想多了,差很多
过往的记忆与眼前的消息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困惑的锁
原世界的母亲,从来不会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叫她“宝贝”,更不会过问她的生活。那里的母亲,只剩无尽的苛责与冷漠,是压得她喘不过气的枷锁,是她想逃离的根源。可这个时空的“母亲”,却有着全然不同的态度,这份陌生的温柔让她心头酸涩,更让她猛然意识到系统测试的真相。她不只是在完成攻略任务,而是在被系统逼着,重新体验一次“被爱”的可能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打断了桉茨翻涌的思绪,这次是微信一家人群聊的提示音。她指尖微颤着点开群聊,一行新消息格外醒目
桉父桉按啊,你快到了和我说,爸爸去机场接你
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牵挂,让桉茨鼻尖微酸,指尖快速敲击屏幕
桉茨好的
发送完消息,桉茨立刻在手机相册和备忘录里翻找,很快找到了原身的电子飞机票,上面标注的抵达时间就在一小时后,容不得耽搁。她收起手机,抬眼看向还在兴致勃勃讨论聚餐地点的众人,脸上带着歉意,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桉茨抱歉,我不能和你们一起聚餐了,家里有急事,我得先回家
众人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些,邵明明最先反应过来,虽有惋惜却也十分体贴
邵明明没事没事,家里事重要!那我们加个微信吧桉茨,以后录综艺、平时约饭都方便联系
桉茨好啊
桉茨点了点头,从手机里调出自己的微信二维码,递到众人面前。邵明明率先拿出手机扫码添加,唐九洲和蒲熠星也紧随其后,几人很快互相加好了好友
蒲熠星路上注意安全
蒲熠星看着她略显匆忙的模样,轻声叮嘱了一句,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桉茨谢谢你们
桉茨对着众人微微颔首,语气里满是感激,随后便转身快步走向路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树荫下的几人,他们还在朝着自己挥手,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意融融
桉茨心头微动,收回目光钻进出租车,报了机场的地址,出租车便缓缓启动,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脑海里交替闪过母亲的消息、父亲的牵挂,还有密室里众人的温柔,一时竟有些恍惚,分不清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是系统的测试,还是真实的馈赠
两小时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抵达层出口,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幕墙洒在车道旁,给往来的车辆镀上一层暖橙光晕。桉父早已将车停在专属等候区,他靠在驾驶座旁的车门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钥匙,目光紧紧锁在出口处涌动的人潮里,眉头却始终微微蹙着,藏不住满心的焦灼与牵挂
他从一开始就极力反对桉茨去录那档密室综艺,自家小宝身子骨弱,打小就需要专业医生贴身调养,家里的营养师每天变着花样做营养餐,就是为了让她气色能好一些。可桉茨执意要去,说想试试不一样的生活,桉父终究没拗过女儿,却这两天里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一会儿担心她在密室里累着,她的身体能否扛住;一会儿又怕她在镜头前做得不够好,被网友苛责几句
越想越心焦,他干脆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机场,一遍遍地看着手机上的航班落地提示,恨不得立刻见到自家女儿
就在这时,人群中一个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浅灰色的外套裹着单薄的身形,手里只拎着一个小巧的登机箱,脚步虽稳,却难掩一丝疲惫,脸色也比出发前更加苍白。桉父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桉茨,所有的顾虑与焦灼瞬间被心疼取代,他快步迎了上去,不等桉茨反应,就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登机箱,力道轻柔却不容拒绝,生怕重一点就累着她
桉父桉按,可算出来了
桉父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颊上,细细打量着,指尖下意识地想探探她的额头,又怕唐突了女儿,转而落在她的胳膊上,轻轻攥了攥,语气里满是关切与嗔怪
桉父你看看你,才出去两天,脸色差成这样
桉父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就说不让你去,好好在家养着多好,偏要去遭这份罪
桉茨被父亲满是心疼的嗔怪说得鼻尖一酸,下意识地垂下眼睫,指尖轻轻攥了攥衣角。这位父亲看似严厉的念叨里全是藏不住的宠溺,和她原世界那个冷若冰霜的父亲判若两人。她喉间动了动,刚要开口安抚,就听见桉父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妥协的无奈
桉父下周实在不行我们不去了,违约金我们赔得起
桉茨(还有要攻略的人,万一后续都在节目里碰面,现在退出任务就彻底没法推进了)
桉茨在心底快速盘算着,抬眼时眼底已褪去几分恍惚,换上温和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
桉茨没事的,爸爸,他们都很照顾我
她顿了顿,想起密室里唐九洲递来的脉动、蒲熠星放缓的脚步
桉茨一起录节目的伙伴都很体贴,没让我受委屈,也没太累着
桉父看着女儿眼底的坚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重重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力道轻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
桉父你啊,就是太执拗。走,先上车,带你回家,妈妈炖了你爱喝的鸽子汤,等着我们呢
说着,他拎着登机箱快步走向停车场,打开副驾车门,还细心地用手挡在车门框上,生怕桉茨碰头
桉茨弯腰坐进副驾,柔软的座椅包裹住疲惫的身体,暖意瞬间蔓延开来。桉父上车后第一时间调大了车内空调的温度,又递来一条羊绒毯
桉父盖着点,别着凉
桉茨接过毯子盖在腿上,轻轻“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或许是这具身体本就虚弱,又或许是连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份安稳里得到了放松,没一会儿,桉茨就伴着车内轻柔的音乐沉沉睡了过去,眉头也舒展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