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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沪上再聚 初见端倪

一人之下:张灵玉之灵禾良缘

清源茶社的木门推开时,风铃响了。

  张灵玉提前一刻钟到,但王阿姨说夏禾已经打过电话:“夏小姐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拜托我把最里面那间包间留好,还特意嘱咐要早到的客人先等等——哎呀,原来是您啊张先生。”

  于是此刻,他坐在包间里,面对着两杯尚未冲泡的茶叶,罕见地有些坐立不安。

  不是紧张——张灵玉几乎从不知道紧张为何物。讲经论道面对千人尚且从容,何况只是一次私下的会面。但今天确实不同。这是江西分别后的第一次见面,也是那句“重要的人”定义之后,第一次以“重要的人”身份相见。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格窗。三月的上海,空气里已经有了暖意,混合着梧桐新叶的清气、远处糕饼店的甜香,还有……隐约的桂花香?他凝神细闻,确认不是错觉——是楼下庭院那棵老桂树,竟然在这个时节抽出了新芽,嫩绿的叶尖在春风中微微颤动。

  原来桂树不止秋天开花,春天也会生长。

  “张灵玉?”

  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春寒的微凉和掩饰不住的笑意。

  他转身,看见夏禾站在门口。她今天穿了件浅杏色的风衣,里面是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脸上化了淡妆,唇色是温柔的豆沙粉。手里提着两个纸袋,一个是那家老字号糕饼店的,另一个是素色的布艺袋。

  “你到了。”他说,语气平稳,但目光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路上有点堵。”她走进来,把纸袋放在桌上,很自然地脱下风衣搭在椅背上,“等很久了吗?”

  “刚到。”他回答,走回茶桌旁坐下。

  王阿姨适时进来泡茶。还是那套熟悉的流程:烫杯,洗茶,冲泡,分杯。只是今天泡的不是普洱也不是龙井,而是一种淡金色的茶汤,香气清雅,带着花果的甜韵。

  “这是‘不知春’。”夏禾端起茶杯,轻嗅,“武夷山的茶,每年清明前采,产量很少。王阿姨的珍藏。”

  张灵玉学她的样子嗅了嗅,然后抿了一口。茶汤清润,回甘绵长,确实特别。

  “好茶。”他说。

  “喜欢就好。”她笑了,打开糕饼店的纸袋,“还有这个——我改良过的桂花糕,这次糖放得少了些。”

  她推过来一个小碟子,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四块桂花糕。糕体洁白,撒着金黄的桂花碎,表面还点缀着几颗枸杞,像雪地上落了几点红梅。

  张灵玉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确实比上次甜度低,桂花的香气更加突出,糯米的口感也更软糯。他慢慢吃完一整块,然后点头:“甜了些,但……很好。”

  夏禾的眼睛亮了:“真的?”

  “嗯。”

  “那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她自己也拿起一块,小口吃着,“其实我试了三次才调整到这个甜度,太淡没味道,太甜又盖过桂花香。”

  张灵玉看着她吃糕点的样子——很专注,像在品味什么珍贵的东西,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沾了一点糕屑。他下意识地伸手,用拇指轻轻抹去她嘴角那点碎屑。

  动作做完,两人都愣住了。

  他的手指还停在她唇角,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包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的市井声和茶汤在杯中微微晃动的声音。

  张灵玉先收回手,指尖残留着皮肤温软的触感,和一点点糕点的甜腻。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掩饰什么。

  夏禾也低下头,耳朵有些发红,但嘴角是上扬的。她没说话,只是继续吃那块桂花糕,吃得很慢,很慢。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布艺袋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这是明天论坛的议程和发言提纲,你先看看?”

  话题转得很自然,像给两人刚才的尴尬(或者说暧昧)铺了个台阶。张灵玉接过文件夹,翻开。议程排得很满,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中间只有一个半小时的午休。他和夏禾的名字出现在同一个分组——“传统文化现代表达:实践与思考”,他是第三位发言者,她是第四位。

  “我们挨着。”夏禾凑过来,指着名单,“陈导安排的,说我们配合默契。”

  她的发丝随着动作垂落,扫过他的手背,痒痒的。张灵玉的手指在纸页上微微收紧,但没移开。

  “发言提纲我看过你的了,”她继续说,完全没意识到(或者说假装没意识到)这个距离有多近,“你讲‘道家美学在当代设计中的转化’,我讲‘从舞台到生活:传统仪轨的现代演绎’。我觉得……我们可以有些呼应。”

  “如何呼应?”

  “比如我提到重阳祖师‘日用即道’的思想时,可以引用你关于‘设计要服务于生活’的观点;你讲到‘留白’美学时,可以举我们剧里那段静默独白的例子。”她的眼睛发亮,那是谈到专业时特有的神采,“这样一来,就算没明说,听众也能感觉到……我们是一个团队的。”

  张灵玉看着她。春日的阳光透过糊着宣纸的木格窗,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睫毛的阴影落在脸颊,像小小的扇子。她的眼神专注而兴奋,像找到了什么有趣的游戏。

  “好。”他说。

  “那就这么定了。”她满意地坐回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了,你今晚住哪?论坛安排的酒店?”

  “嗯,浦东那边。”

  “我也住那家。”她笑了,“陈导说为了方便交流,把嘉宾都安排在一起了。”

  张灵玉没接话,只是翻看着议程。他的目光落在夏禾的发言题目上——“从舞台到生活:传统仪轨的现代演绎”,旁边有她手写的批注,字迹娟秀但有力:

  “重点:不是复刻,是精神的内化与转化。举例:道姑哭灵→现代人的哀伤表达;步罡踏斗→日常的节奏与平衡。”

  他看得认真,没注意到夏禾正看着他。

  “张灵玉。”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他抬眼。

  “我们现在这样,”她托着腮,眼睛弯起,“算不算‘网友见面’?”

  他愣住,然后认真地思考了几秒,摇头:“不算。见过三次了。”

  “三次?”她掰着手指数,“上海初遇,江西重逢,加上今天……确实是三次。”她笑出声,“张灵玉,你真是……连这个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事实如此。”

  “好好好,事实如此。”她笑得肩膀都在抖,“那我换个说法——我们现在这样,定期在茶馆见面,算不算……约会?”

  这次张灵玉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琥珀色的、此刻盛满笑意和某种期待的眼睛。茶香在两人之间氤氲,桂花的甜香也从糕点里飘散出来,混合成一种温暖而私密的气息。

  “如果你认为是,”他最终说,声音很平稳,“那就是。”

  夏禾的笑容更深了,深得像春日的湖水,漾开层层涟漪。她没有再追问,只是端起茶杯:“那为我们的第三次‘约会’——干杯?”

  张灵玉也端起杯子,两只白瓷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干杯。”他说。

  ……

  第二天的论坛设在陆家嘴一家酒店的会议中心。

  场面比张灵玉预想的要大。能容纳五百人的宴会厅座无虚席,前排是各界学者、艺术家、媒体人,后排还有许多年轻面孔——大学生、文化从业者、甚至有不少穿着汉服或改良中式服装的年轻人。

  张灵玉和夏禾被安排在第三排中间。坐下时,他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的改良旗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禾穗纹样,长发用一支白玉簪子绾起,妆容精致但不过分。而他依然是深灰色的中式长衫,只在袖口处有极细的银色云纹刺绣——是她上次送的袖扣。

  “紧张吗?”夏禾低声问。

  “不紧张。”他说,顿了顿,“你呢?”

  “有点。”她承认,“但看到你就不紧张了。”

  张灵玉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将会议资料在膝上摊开,整理得整整齐齐。

  论坛开始。主持人致辞,嘉宾介绍,然后是一个接一个的发言。有人讲非遗保护,有人讲文创开发,有人讲数字化传播……张灵玉听得很专注,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几句。夏禾也差不多,只是她用的是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记下重点。

  轮到他们的分组时,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张灵玉先上台。他走上台的动作很稳,深灰色的身影在灯光下像一棵安静的树。调整话筒高度,目光扫过台下,然后开口:

  “各位好,我是张灵玉。今天想和大家探讨的是,道家美学在当代设计中的转化可能。”

  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清冽平稳。他讲了“道法自然”与可持续设计,“阴阳平衡”与产品功能,“虚实相生”与空间布局……每一个观点都配有具体的案例,有些是传统的道教文物,有些是现代的家具、建筑、甚至手机界面设计。

  台下很安静,只有快门声和记笔记的沙沙声。张灵玉讲得很投入,但目光偶尔会扫过第三排——她坐在那里,仰头看着他,眼神专注,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讲到“留白”美学时,他顿了顿,然后说:“留白不是空缺,是呼吸的空间。就像戏剧中的静默,不是没有内容,而是让观众有机会参与想象。”

  他看见夏禾的眼睛亮了亮,轻轻点头。

  十五分钟的发言很快结束。掌声中,他微微鞠躬,走下台。经过她身边时,两人的目光有一瞬的交汇,她无声地做了个口型:“很棒。”

  然后是夏禾上台。

  她走上台的姿态和平时不同——更挺拔,更从容,像真正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下,月白色的旗袍泛着柔光,银色的禾穗刺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大家好,我是演员夏禾。”她开口,声音清润而富有感染力,“刚才张道长讲到‘留白’美学,让我想起我们排练《重阳祖师》时的一段经历……”

  她真的引用了他的观点。不是生硬的照搬,而是自然的衔接,像两个老朋友在对话。然后她展开自己的主题:如何将传统的道教仪轨,转化为现代舞台上、甚至普通人生活中可感可知的表达。

  她举了“道姑哭灵”的例子,说最初只是模仿动作,后来渐渐理解那是“哀伤的一种庄重形式”;又举了“步罡踏斗”,说那是“在混乱中寻找节奏的隐喻”。每一个例子都配有排练时的照片或视频片段,直观而生动。

  “传统不是枷锁,是根。”她最后说,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张灵玉所在的位置,“有了根,现代的情感才能长得稳,走得远。”

  掌声雷动。张灵玉鼓掌时,动作比平时用力些,眼神始终跟随着台上的她。

  她鞠躬,下台,回到他身边的座位。坐下时,她低声问:“怎么样?”

  “很好。”他说,“根与枝叶的比喻,很贴切。”

  她笑了,那个笑容里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也有被认可的喜悦。

  论坛继续。午休时,两人随着人群走向餐厅。自助餐区人很多,张灵玉让夏禾先找位置坐下,自己去取餐。

  他端着两个托盘回来时,看见夏禾正和一个年轻记者模样的人说话。那人穿着休闲西装,脖子上挂着记者证,手里拿着录音笔,表情很热情。

  “……所以夏老师,您刚才发言中提到和张道长的合作,能具体说说吗?”

  “就是正常的艺术顾问合作。”夏禾回答,语气礼貌但疏离,“张道长在传统仪轨方面给了我们很多专业指导。”

  “仅仅是这样吗?”记者追问,眼神里带着某种探究,“有观众注意到,您在微博上曾称呼张道长为‘重要的人’,请问……”

  “那是私人表达。”夏禾打断他,笑容淡了些,“和工作无关。”

  张灵玉走到桌边,将托盘放下。动作很轻,但那个记者立刻注意到了他,眼睛一亮:“张道长!正好,能采访您几句吗?关于您和夏老师的合作……”

  “抱歉,午休时间。”张灵玉说,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下午还有议程。”

  记者还想说什么,但张灵玉已经坐下,开始摆放餐具。动作不急不缓,却有种无形的压力。记者讪讪地离开了。

  “谢谢。”夏禾低声说。

  “该吃饭了。”张灵玉将一碗素面推到她面前,“趁热。”

  两人安静地吃着午餐。周围很嘈杂,但这一桌却像有某种屏障,隔开了外界的喧嚣。偶尔有目光投来,大多是好奇的打量,但没有人再来打扰。

  午休结束后,下午的议程更加紧凑。有圆桌讨论,有分组研讨,张灵玉和夏禾依然在同一组。讨论时,两人配合默契——她提出观点,他补充理论依据;他引经据典,她举出实例。其他组员都注意到了这种默契,有位老教授笑着说:“两位配合得真好,像合作多年的搭档。”

  夏禾笑着接话:“张道长确实是很好的老师。”

  张灵玉只是颔首,没说话。

  论坛在下午五点结束。人群散去时,天色还早,春日的夕阳将玻璃幕墙染成金色。张灵玉和夏禾随着人流往外走,在酒店门口停下。

  “我晚上剧团还有个会。”夏禾说,“得先回去一趟。”

  “嗯。”

  “你呢?直接回酒店?”

  “先去书店。”他说,“有本书要买。”

  “那……”她顿了顿,“明天你还在这边吗?”

  “下午的航班回山。”

  短暂的沉默。酒店门口人来人往,出租车排着队,门童在引导客人。春风吹过,带来上海特有的、混合着汽车尾气和花坛植物气息的味道。

  “张灵玉。”她忽然说,声音很轻,“下次,该你去沪上看我了。”

  他看着她。夕阳的光线从侧面打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睫毛的末端染上淡淡的金色。月白色的旗袍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块上好的玉石。

  “好。”他说。

  她笑了,那个笑容在夕阳里格外温暖:“那就说定了。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你也是。”

  她转身走向等候的出租车,拉开车门时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挥挥手。然后上车,车门关上,车子汇入车流。

  张灵玉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街角。春风吹起他深灰色长衫的下摆,他低头整理时,忽然看见左手腕——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新的红绳。

  很细,深红色,编织得很紧密,戴在手腕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不是他戴上去的。

  那就是……

  刚才在酒店门口,她转身时似乎碰了一下他的手腕。当时他以为是不经意的触碰。

  原来不是。

  张灵玉抬起手腕,仔细看着那根红绳。在夕阳的光线下,深红色泛着温暖的光泽,像凝固的血,又像深秋的枫叶。

  他看了很久,然后放下手,将长衫的袖子拉下来,盖住了手腕。

  但红绳的触感还在,温热的,柔软的,像一个无声的标记。

  他转身,朝书店的方向走去。脚步很稳,但嘴角有极轻微的上扬——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却真实存在。

  而在街角的出租车里,夏禾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小的深灰色身影,也笑了。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是刚才趁他不注意时拍的照片——论坛上他发言时的侧影,灯光打在他脸上,轮廓清晰而沉静。

  她看了很久,然后保存,设成了锁屏壁纸。

  窗外,上海的黄昏温柔如许。

  有些东西正在生长,像春天的桂树,抽芽,展叶,静待花开。

  而有些端倪,已经悄然显现,像晨曦的第一缕光,虽然微弱,但预示着一个明亮的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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