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志鑫独自去工地自己再找些蛛丝马迹。
暮色如墨,缓缓浸染天际。
瑞家老宅。

瑞吉父母特意安排了这场家宴邀请了朱志鑫的父母和弟弟朱志轩,这是两个家庭在共同悲伤中的相互依偎。
瑞吉将一碟剔除了骨头的清蒸鲈鱼腩夹给朱母面前。
瑞吉“阿姨,尝尝这个,很鲜嫩。”
朱母抬眼望去,看着这个本该成为儿媳的女孩如今消瘦的模样却仍然带着笑意,心中一酸,连忙低头按了按眼角。
朱母“好,你自己也多吃点,看你又瘦了。”
餐桌另一端,瑞父和朱父低声交谈着公司近期的项目。偶尔的沉默间,沉重的悲伤又会弥漫。
朱志轩背脊挺得笔直,努力做出沉稳的样子。
角色瑞母 “小轩,喝点汤,别太累了。”
角色朱志轩 “谢谢阿姨,我会注意的。”
话题总是不经意间滑向那个盘踞在每个人心头的名字。
朱母“记得有一次瑞吉发烧,阿志在床边守了一整夜,谁也不让碰。”
#朱母“后来他自己也感冒了,还嘴硬说不难受。”
角色瑞父 “唉,那孩子,认准了的人和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对吉吉,他是掏心掏肺的好。”
朱父“…就是脾气太倔,认定的事谁说也不听。出事的项目,他之前就提过要亲自盯紧些,我总觉得他小题大做…要是当时我…”
朱父的声音哽住,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朱母的眼圈又红了。
角色朱志轩 “哥他…他一直都是最好的。我会…我会努力像哥一样。”
角色瑞母 “好孩子,你们都好好的,就是最重要的。”
角色瑞父 “是啊,日子总要往前看。志轩,有什么困难随时来叔叔这儿,别见外。”
朱父默默点了点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佣人准备端上饭后甜品时,门铃声突兀地响起。管家快步走向玄关,片刻后惊讶回到餐厅。
角色管家 “先生,太太,是左航少爷来访。”
角色瑞母 “小航?什么时候回国的?快请他进来。”
瑞吉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泛白。
左航?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疾不徐地步入餐厅。左航站在光影交汇处,深灰色长大衣衬得他肩线平直,时光将他五官的轮廓雕琢得更加深邃,那双欧式双眼皮下,眼眸沉静如古井深潭。

左航“伯父伯母,听说你们都在,冒昧来访。”
他的目光轻轻掠过瑞吉,不着痕迹,却让瑞吉微微颤栗。
左航...
他回来了。
左航“朱叔叔,朱阿姨,冒昧打扰了。”
瑞母已经热情地起身。
瑞母“小航,快过来坐!真是好久不见了,你这孩子,回国也不提前说一声。”
左航脱下大衣,先走向朱家父母,将手中的礼盒轻轻放在桌上。
左航“朱叔叔,朱阿姨,请节哀。这是一点安神补气的药材,希望能对二位的身体稍有裨益。”
随后又分别向瑞父瑞母和朱志轩赠送了礼物,给瑞父的是一盒顶级雪茄,给瑞母的是一条质感极好的羊绒披肩,给朱志轩的则是最新款的限量版耳机。每一份礼物都显然经过深思熟虑,既显重视,又不显过分殷勤。最后,左航走到瑞吉面前,从大衣内侧口袋取出一个深蓝色的天鹅绒方盒,递到她面前。
左航“在苏黎世的拍卖行偶然看到这颗月光石,觉得很衬你。”
左航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终于回过神来的瑞吉看着那盒子,没有立刻去接。那颗月光石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而朦胧的光晕,确实很美。
瑞吉“太破费了,这不合适……”
左航却已自然地将盒子放在她手边的桌面上。
左航“一份小礼物而已,不必有负担。”
左航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里面翻涌的情绪让瑞吉感到一丝陌生的压迫感。
左航“听说你……这段时间很辛苦。”
瑞吉“我……还好。”
瑞母“左航这孩子,还是这么细心周到。记得小时候,他就总是像个小哥哥一样照顾吉吉,比瑞吉还小两个月呢,却处处想着她。”
左航这才在瑞吉对面的空位坐下。
左航“习惯了。”
左航“我和乖乖一起长大,照顾她……已经成了本能。”
这个久违的带着独占意味的昵称,让瑞吉握着水杯的手又是一紧。自从朱志鑫“离开”后,已经很少有人这样叫她了。
瑞父“听说你在国外的业务拓展得很顺利,这次回来,是打算长期发展?”
左航“是,国外的事情已经基本稳定。而且……有些事,还是在国内处理更方便。”
瑞父“哦?是有什么新投资计划?”
左航“有一些意向,还在接触。不过目前更重要的是把根基重新扎稳。毕竟离开了几年,很多人和事,都需要重新了解。”
晚餐在一种略显微妙的气氛中继续。左航很自然地融入谈话,他学识渊博,谈吐得体,既能与两位父亲聊几句国际经济形势,又能体贴地和朱母、瑞母说些养生趣闻。
左航“阿姨,我听我妈说您上次说睡眠不好,我带的药材里有一味是专门安神的,用法我稍后写给管家。”
朱母“谢谢你啊小航,有心了。”
他甚至主动将话题引向一直有些拘谨的朱志轩。
左航“志轩现在是在读商学院吧?”
朱志轩“嗯,大一。”
左航“我认识几位业界前辈和学院的教授,如果你在学业或者未来实习方面有需要,可以随时找我。”
朱志轩受宠若惊,连忙点头。
朱志轩“谢谢左航哥!”
瑞吉安静地吃着东西,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她能感觉到左航的目光偶尔会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沉静却带着重量,让她有些不自在,却又说不清为什么。
饭后,大家移步客厅用茶。左航并未久坐,稍作停留后,便起身告辞。瑞吉在母亲的示意下,送他到门口。
夜风带着凉意穿过庭院,拂动着瑞吉的裙摆和发丝。老宅门廊下的灯光昏黄。
左航“就送到这里吧。”
左航在台阶前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她。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高大,投下的阴影几乎将瑞吉完全笼罩,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亮得惊人。
左航“外面凉,快进去吧。”
瑞吉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说些客套的告别话,左航却突然毫无征兆地向前一步,张开手臂,将她拥入了怀中。
瑞吉整个人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这个拥抱短暂而克制,背轻轻一拢,便松开了。但那一瞬间,瑞吉能清晰地感受到左航大衣面料下胸膛的温热,以及一种混合着淡淡木质香水和一丝烟草味的独属于成年男性的气息。熟悉又陌生的感受让瑞吉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热意。
左航“我回来了,瑞吉。”
他在她耳边低语,不等瑞吉做出任何反应,他已经干脆利落地转身,大步走向停在庭院深处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又关上,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子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瑞吉独自站在门廊下,任由夜风吹散脸上的热意,下意识地抬手,轻轻碰了碰刚才被他拥抱过的肩膀。
他回来了。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带着阳光笑容叫她小名的少年,而是一个成熟、深沉、充满未知力量的男人。

温热的水流持续冲刷着肌肤,却难以涤荡心头那层细微的躁动。左航的突然归来,他那审视的目光,以及那个充满保护欲的拥抱,都在扰乱她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
瑞吉裹着浴袍走出浴室,一边擦拭湿漉漉的长发,一边望向自己少女时期卧室的那张床。
朱志鑫已经在那了。今夜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迎上来,而是半倚在床头,姿态悠闲中透着霸道。手中“拿”着一本厚重的皮质相册——那是记录着瑞吉从婴儿到青春年华所有重要瞬间的成长纪念册。朱志鑫看得专注,嘴角噙着笑意,暖黄色的床头灯光软化了他的眉眼。
?可算是给他找到了肆无忌惮在自己老宅卧室待着的机会了…..
瑞吉放轻脚步走过去。
瑞吉“哟,朱大少爷今天怎么有闲情逸致翻起我的黑历史了?”
瑞吉“大家都在这边聚会,你倒好,一个人神神秘秘跑哪儿去了?”
朱志鑫这才从照片中抽离,运用气流轻轻合上相册,将其“放”回床头柜,调整了一下倚靠的姿势。
朱志鑫“逍遥快活?那倒谈不上。”
朱志鑫“不过是去视察一下喽。”
朱志鑫“怎么?我才离开一会儿,乖乖就想我想得不行了?”
瑞吉“谁想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瑞吉从鼻子里轻哼一声,带着娇蛮在他身旁坐下,拿起梳子梳理长发。
瑞吉“平时黏人得像块牛皮糖,今天这么重要的聚会反倒不见踪影...”
瑞吉顿了顿。
瑞吉“...不过,幸好你没在。”
这最后一句类似嘟囔的话语,瑞吉说得稍快,带着些心虚。
朱志鑫何其了解她,立马捕捉到了那句关键的“幸好”。他原本带着笑意的眼神微微一凝,侧过头,目光落在瑞吉低垂的侧脸上。
朱志鑫“‘幸好’我没在?乖乖,这话听着可有点意思。怎么,今晚的聚会……有什么特别的人,或者特别的事,是我‘不方便’在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