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夫别墅区的僻静一隅,曾是荒草萋萋的闲置地块,自齐烬以禁库之力将隐雀庭落在此处,便被一圈无形结界裹住,成了别墅区里“看不见的角落”。罗伯特守着三日之约送齐黄金与心脉血后,便攥着那枚墨玉令牌,开始了一场耗时一整年的秘密装修——他要让这栋老破大的毛坯别墅,变成一座既合自己心意,又能牢牢困住金丝雀的精致金笼,且全程容不得半分疏漏。
他斥资千万,从海外请来顶尖的设计团队,却要求所有设计师签下终身保密协议,且施工全程只能在深夜进行,所有建材的运输都走私人渠道,经禁库的无痕阵直接送入别墅,连别墅区的物业都只当这块地始终荒废。罗伯特亲自盯着每一个细节,别墅的三层空间被他规划得泾渭分明:一层是挑高的会客厅与开放式厨房,大理石地面配着低调的鎏金装饰,奢华却不张扬,是他偶尔过来时的休憩之地;二层是精致的卧房与衣帽间,定制的衣柜能放下无数华服首饰,卫浴间的鎏金龙头与玉石台面,无一不彰显着他的手笔,却唯独没有任何能通向外界的通讯设备,连窗户都装了三层防弹玻璃,贴了单向透视膜;三层是休闲露台与一间封闭式书房,露台上种满了四季常开的名贵花卉,书房里却空无一字,只摆着柔软的沙发,他要让那个女人在这里,只知享乐,不思其他。
他还在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按自己的喜好布置,客厅的墙上挂着低调的抽象画,卧室的床头柜摆着精致的香薰炉,甚至连厨房的厨具都是顶级品牌,衣食住行的一切都做到极致奢靡,唯独掐断了所有与外界的真实联结。院子里被他改造成了精致的花园,种着从国外空运来的玫瑰与绣球,却围着一人高的雕花铁栏,铁栏外是结界,铁栏内是精致的囚笼,看似繁花似锦,实则步步皆缚。
为了契合隐雀庭的圣器属性,罗伯特特意避开了所有尖锐的装饰,生怕触碰到结界,也怕那女人生出一丝反抗的心思。他甚至让工匠在别墅的门框上刻了与墨玉令牌同款的“隐”字纹,与圣器的力量隐隐呼应,仿佛这样,就能让这份隐秘的掌控更牢固。整整一年,他推掉了无数生意应酬,隔三差五便借着深夜的掩护,通过令牌进入别墅查看进度,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核对,容不得半点差错。他要的不是一座简单的别墅,而是一个完美的“金丝雀笼”,既有让女人心甘情愿留下的奢靡,又有让她插翅难飞的禁锢,更要确保这里永远不会被妻子、孩子与生意对手察觉。
这一年里,隐雀庭的结界始终稳稳运转,齐烬偶尔会透过禁库的水晶屏看一眼这栋正在被雕琢的别墅,眼底无波无澜。罗伯特的用心,他看在眼里,那不是对一个人的宠爱,而是对一份私欲的极致满足,是用金钱与心思,将隐雀庭的禁锢之力,又加固了一层。98克黄金的分量,在这一年的奢靡装修中早已不值一提,可那31滴心脉血的执念,却在这日复一日的打磨中,愈发浓重,顺着罗伯特的指尖,融进了别墅的一砖一瓦里。
终于,在深秋的一个深夜,最后一盏水晶灯被点亮,整栋别墅在结界的笼罩下,泛着柔和却冰冷的光,一年的装修终于落幕。罗伯特站在别墅的客厅中央,看着自己亲手打造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他抬手摩挲着墙上的“隐”字纹,指尖触到冰冷的石壁,却能感受到圣器与自己心脉血相连的微弱震颤。这里应有尽有,奢靡、舒适、隐秘,满足了他所有的要求,从今往后,他便有了一个绝对安全的隐秘港湾,一个能让他随心所欲,又无需承担任何后果的金笼。
他拿出墨玉令牌,轻轻一捏,令牌发出淡淡的幽光,别墅的大门缓缓打开,门外是寂静的夜色,门内是精致的囚笼。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能迎来那位“金丝雀”,而这座耗费了他一年心血的隐雀庭,也将正式开启它的使命——藏起一段隐秘的私情,困住一颗或许身不由己的心,也承载着一份终将被因果反噬的执念。
而此时,禁库深处,元湘薇与齐诡立在水晶屏前,看着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元湘薇轻轻叹了口气:“一年心血,筑的不是屋,是锢心的笼。他以为掌控了一切,却不知这笼门,终究是先困住了自己的执念。”齐诡揽住她的肩,目光沉沉地看着屏幕里罗伯特的身影,声音低沉:“金笼成,执念生,因果的轮盘,终究开始转了。”
水晶屏的光映着两人的眉眼,温柔却带着一丝悲悯,而高尔夫别墅区的那座隐秘别墅里,罗伯特还在为自己的“杰作”沾沾自喜,全然不知,他用黄金、心血与一年时光筑成的金笼,终究会困住什么,又会反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