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尔夫别墅区的隐秘结界里,隐雀庭的鎏金灯火依旧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只是这光线下的热闹,早已换了模样。罗伯特坐在一层挑高客厅的真皮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那枚“隐”字墨玉令牌,目光扫过面前五位妆容精致却神色淡然的姑娘,眼底再无半分兴致。三年时光,五国模特的异域风情早已被他看腻,那些精心打造的温柔乡,终究成了索然无味的囚笼,而他,向来是喜新厌旧的。
这一切,皆在他的精密算计之中。当初与齐烬敲定隐雀庭交易时,他便反复确认了忘忧阵的效力——唯有被他主动赶走的人,才会被彻底抹去关于别墅的所有记忆,从踏入隐雀庭的那一刻,到三年来的锦衣玉食,再到那些被禁锢的日夜,都会化作脑海里一片空白,不留半点痕迹。他要的从不是长久的相伴,只是一时的欢愉,而隐雀庭的圣器之力,恰好为他的“抽身而退”铺好了完美的路,让他既能尽兴,又能全身而退,不留一丝麻烦。
“你们收拾东西,走吧。”罗伯特的声音冰冷,没有半分留恋,他抬手晃了晃墨玉令牌,别墅的大门应声而开,门外的阳光涌进来,却照不进姑娘们眼底的茫然。忘忧阵已在他开口的瞬间悄然启动,淡蓝色的微光从地面的纹路里漫出,缠上五位姑娘的脚踝,顺着血脉游走至脑海,那些关于隐雀庭的记忆,正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被剥离、消散。
伊莲娜停下了抚摸亚麻手链的动作,看着自己身上的高定礼服,眼中满是疑惑,仿佛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索菲亚刚走到露台的玫瑰丛边,指尖触到花瓣的瞬间,记忆的碎片便彻底湮灭,她皱着眉,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却想不起缘由;桥本奈子握着那本旧相册,相册里的家人合影清晰,可关于这栋别墅的一切,都已烟消云散;阿米拉还系着厨房的围裙,手里的汤勺悬在半空,脑海里只剩对家乡的思念,却忘了自己为何远离故土;莉姆解下头巾,望着敞开的大门,心底的压抑骤然消失,只余下想要回家的迫切。
她们没有哭闹,没有追问,甚至没有看罗伯特一眼,只是下意识地整理了身上的衣物,顺着敞开的大门走了出去。忘忧阵抹去了她们三年的囚禁记忆,也抹去了罗伯特的所有痕迹,于她们而言,这三年不过是人生中一段空白的时光,如今梦醒,唯有归乡的念头最为真切。五道身影走出隐雀庭,穿过无形的结界,消失在高尔夫别墅区的林荫道上,此后各回各家,各找各亲,再也不会想起罗伯特,更不会找他半点麻烦——这便是罗伯特想要的结局,干净、彻底,毫无牵绊。
而罗伯特站在客厅里,看着空荡的别墅,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酒液入喉,温热的触感散遍全身,他抬手摸了摸左胸上方三寸处,那里曾取过31滴心脉血,却从未留下半点伤痕,身体依旧健朗,精力充沛,与三年前别无二致。这一点,同样在他的算计之中。当初与齐烬交易时,他便特意追加了要求:隐雀庭内的所有行为,皆不得反噬自身健康,无论是囚禁他人,还是纵情享乐,都要确保他的身体毫发无损。齐烬应下的那一刻,便以禁库的力量为誓,将这份“安全保障”融进了隐雀庭的圣器规则里,任凭他在别墅里做什么,都不会影响他的健康,这也是他敢肆无忌惮放纵的底气。
他早算好了一切:用静心咒困住她们,用探亲权安抚她们,用忘忧阵抹去她们,用圣器规则护着自己,从始至终,他都站在绝对的掌控者位置,毫发无伤,毫无牵绊。看着空下来的隐雀庭,罗伯特没有半分惋惜,只觉得这栋耗费他一年心血装修的别墅,恰好能迎来新的“主人”。他向来偏爱新鲜的事物,五国模特的风情看腻了,便想尝尝法式浪漫的滋味。
短短三日,罗伯特便通过私人渠道,找到了两位法国模特——埃莉诺与塞拉菲娜,一位是巴黎时装周的常驻秀模,清冷优雅,眉眼间带着法式独有的慵懒;一位是南法的阳光美人,热情明艳,笑起来时眼角的梨涡格外动人。他依旧用着老办法,以“海外高端时尚合作”为诱饵,将两位姑娘骗到了隐雀庭,而隐雀庭的圣器之力,也再次为他运转。
大门在两位法国姑娘踏入的瞬间缓缓合上,结界重归闭合,静心咒的淡微光晕再次笼罩整栋别墅,将她们的不安与疑惑轻轻抚平;断尘石依旧埋在地基下,阻断一切生命孕育的可能;无痕阵依旧守着后院,确保衣食住行的物资流转毫无破绽;而那枚墨玉令牌,依旧握在罗伯特手中,掌控着这栋别墅的一切生杀予夺。
新的装饰很快填满了别墅的空荡,罗伯特按照法式风格,重新布置了客厅与卧室——客厅里摆上了复古的法式壁炉,墙上挂着印象派的画作,沙发换成了柔软的丝绒款式;卧室里铺着蕾丝床品,梳妆台上摆着顶级的法式彩妆,露台的玫瑰丛边,添了两张藤编的法式摇椅。他要让这两位法国姑娘,在这栋金笼里,演绎出他想要的法式浪漫,而这浪漫的背后,依旧是层层叠叠的禁锢。
埃莉诺与塞拉菲娜很快便适应了隐雀庭的生活,静心咒让她们心甘情愿地留在这栋奢华的别墅里,享受着罗伯特提供的一切,从未生出逃离的念头。她们会在壁炉边煮红酒,会在露台上跳法式芭蕾,会穿着高定礼裙为罗伯特走秀,成了隐雀庭里新的风景,也成了罗伯特新的玩物。
而此时的禁库深处,水晶屏正映着隐雀庭里的新光景,齐烬、元湘薇与齐诡立在屏前,神色各异。齐烬的眼底依旧无波无澜,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似在细数这场交易里的因果;元湘薇看着屏幕里笑靥如花的两位法国姑娘,眼底的悲悯更浓,“走了五人,又来两人,这金笼里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可困住的,从来都是人心的贪婪。”
齐诡揽着她的肩,目光沉沉地看着屏幕里罗伯特的身影,他正牵着埃莉诺的手,在露台的玫瑰丛边谈笑,神色张扬,意气风发,全然不知自己的执念早已在隐雀庭里扎了根。“他以为自己算尽了一切,健康无忧,记忆可抹,金笼易主,却不知这圣器的等价交换,从不是表面的黄金与心血。”齐诡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他贪的是一时的欢愉,耗的是心底的执念,如今执念越深,他日反噬越烈,这隐雀庭,终究会成为他自己的囚笼。”
水晶屏的光映着三人的身影,也映着隐雀庭里的鎏金灯火。那栋隐秘的别墅里,法式浪漫还在继续,新的金丝雀在金笼里婉转啼鸣,而罗伯特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算计里,沾沾自喜。他不知道,忘忧阵能抹去别人的记忆,却抹不去他自己的执念;圣器规则能护他一时健康,却护不了他一世周全;金笼能换一批又一批的主人,却终究逃不过因果的循环。
高尔夫别墅区的结界依旧牢固,隐雀庭的灯火依旧明亮,只是这明亮的灯火背后,是一层又一层的私欲与禁锢,是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与等待。等待着执念满溢的那一刻,等待着因果反噬的那一天,等待着这栋用黄金、心血与执念筑成的金笼,最终困住它最初的打造者。
而那两位尚在温柔乡里的法国姑娘,终究也会走上前人的路,在罗伯特玩腻的那一刻,被忘忧阵抹去记忆,悄然离去,只留下空荡的别墅,等待着下一批金丝雀的到来,继续演绎着隐雀庭里无尽的贪婪与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