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戴睦缘珮的第三个月,叶琪娣的人生仿佛开了挂。
经人介绍,她认识了36岁的建筑师陈景明——标准的一婚男士,性格温厚,家境优渥,父母都是退休教师,通情达理得不像话。初次见面,陈景明便被叶琪娣温柔知性的模样吸引,而陈家父母见她举止得体、谈吐大方,竟连一句关于过往婚姻的追问都没有,反而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待她比亲女儿还要热络。
叶琪娣暗自庆幸,抚摸着腕间温润的睦缘珮,心底满是窃喜。这枚玉佩果然神奇,不仅让陈景明对她死心塌地,更让陈家上下对她的“离异”过往视若无睹,甚至主动筹备起两人的婚礼,连婚房都选在了市中心的高档小区。
奶茶店的生意也因她的“好运气”愈发红火,不少熟客听闻她觅得良缘,纷纷送来祝福。叶琪娣沉浸在这份突如其来的圆满中,渐渐忘了当初取心头血时的剧痛,忘了齐烬那句“圣器只护真心,不庇恶行”的警告。
她开始故态复萌。
陈景明工作忙碌,时常需要加班出差,叶琪娣便觉得生活枯燥。一次同学聚会上,她重逢了大学时的初恋情人,对方言语间的撩拨,让她沉寂已久的虚荣心再次作祟。起初只是偶尔的微信聊天,后来竟发展到偷偷见面、一起吃饭逛街,甚至在陈景明出差时,让对方深夜留在自己的出租屋里。
她仗着有睦缘珮护身,有恃无恐。反正陈家上下都对她深信不疑,陈景明更是对她言听计从,即便有人察觉异样,也绝不会怀疑到她头上。她享受着陈景明带来的安稳生活与物质满足,又贪恋着婚外情的刺激与新鲜,将齐烬的告诫抛到了九霄云外。
变故发生在婚礼前一周。
那天晚上,陈景明提前结束出差回家,想给叶琪娣一个惊喜。可他推开门,看到的却是衣衫不整的叶琪娣与一个陌生男人在客厅里相拥。陈景明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
叶琪娣吓得魂飞魄散,慌乱地推开身边的男人,试图解释:“景明,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是他主动纠缠我的!”
可往常对她深信不疑的陈景明,此刻却眼神冰冷,打断了她的话:“够了,叶琪娣。”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我爸妈那么喜欢你,我把所有的信任都给了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更让叶琪娣崩溃的是,陈家父母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门口——原来是陈景明回家时特意绕路去接了二老,想让他们提前看看装修好的婚房。看到眼前这一幕,陈母当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叶琪娣,声音嘶哑:“你这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我们陈家待你不薄,你竟然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
叶琪娣下意识地抚摸着腕间的睦缘珮,想要借助玉佩的力量让他们冷静,让他们相信自己的解释。可这一次,玉佩不仅没有散发出柔和的光晕,反而变得冰冷刺骨,像是一块寒冰贴在她的手腕上。
紧接着,剧痛传来。
不是皮肉之痛,而是源自心底的绞痛,比当初取14滴心头血时还要猛烈数倍。她捂着胸口,蜷缩在地上,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眼前阵阵发黑。腕间的睦缘珮开始发烫,上面的云纹变得扭曲狰狞,一道红光从玉佩中射出,直直刺入她的心脏。
“啊——!”叶琪娣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玉佩快速抽走,而陈家上下看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变成了惊恐与厌恶。那股曾经让他们无条件接纳她的力量,此刻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她过往恶行的清晰认知——包括她上一段婚姻因出轨破裂的真相,此刻如同电影般在陈景明和陈家父母的脑海中浮现。
“原来是这样……”陈景明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鄙夷,“你不仅出轨,还欺骗我们全家!你这个骗子!”
叶琪娣想辩解,却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她看着腕间的睦缘珮,玉佩上的光晕越来越暗,最终彻底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块普通的、布满裂纹的玉石,“啪”的一声掉落在地,碎成了几片。
与此同时,她的奶茶店也传来了噩耗——因为食品安全问题被顾客投诉,相关部门上门检查,发现店内卫生条件极差,原料过期变质,被勒令停业整顿。一夜之间,叶琪娣失去了即将到手的婚姻、婆家的信任,还有赖以生存的事业。
她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无力,意识模糊间,仿佛看到了齐烬那张冷漠的脸,听到了他当初说的那句话:“若日后违背本心,圣器反噬,后果自负。”
原来,睦缘珮所给予的接纳与信任,从来都不是让她用来放纵欲望、欺骗他人的工具。它能破除偏见,却护不住恶行;能缔结缘分,却守不住虚情。她以为自己用心头血和黄金换来了捷径,却不知所有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当陈景明带着父母决绝离去,当出租屋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叶琪娣终于明白,有些错一旦犯下,即便有圣器相助,也终究无法弥补。她的执念源于逃避,而非悔改,这样的圆满,注定只是镜花水月,终究会在本性的驱使下,化为一场空。
而远在CBD写字楼的齐烬,看着触控屏上叶琪娣的契约记录变成红色的“反噬生效”,眼底没有丝毫波澜。他抬眼看向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却照不透人心深处的贪婪与虚妄。
元湘薇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齐烬颔首,指尖划过触控屏,将叶琪娣的记录归档:“禁库渡愿,也惩恶。她自食恶果,怪不得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