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脸色一沉:“四格格,你是妹妹,怎么不让着哥哥?”
怀瑾抬头,脸上带着天真无辜的笑:“李姨娘,先生教过,长幼有序,兄友弟恭。哥哥要抢妹妹的东西,这是‘友’吗?”
李氏噎住。
“而且这小狐狸是干娘送我的。”
怀瑾故意加重“干娘”两个字,“干娘说,自己的东西要自己保管好。”
李氏脸色变了变,最终拉着哭闹的弘时走了,临走前狠狠瞪了怀瑾一眼。
等人走远,星澈在她脑海中说:【故意的?】
【嗯。】怀瑾将最后一点鱼食撒进池塘,【我需要一个理由,让母亲出手教训某些人。】
当天下午,兰华院里就传出消息:四格格从假山摔下来,擦伤了膝盖。
年世兰勃然大怒,一查才知道,是李氏院里的管事周嬷嬷绊了怀瑾一下。
虽然周嬷嬷坚称是不小心,但当时在场的几个小太监都作证,看见周嬷嬷是故意的。
年世兰直接带着人闯进李氏院里。
“李姐姐,你院里的人手脚不干净,是不是该管教管教了?”
李氏还想争辩,年世兰直接把怀瑾抱过来——小姑娘膝盖上裹着纱布,眼泪汪汪的,怀里还抱着那只小狐狸,小狐狸也龇着牙,一副护主的样子。
最后,周嬷嬷被打了二十板子撵出府,李氏被胤禛训斥“治下不严”,禁足半个月。
消息传开,王府上下都明白了:年侧福晋的女儿,碰不得。
当晚,怀瑾靠在年世兰怀里,小声说:“额娘别生气,怀瑾不疼了。”
年世兰轻拍她的背:“傻孩子,往后记住,谁欺负你,你就告诉额娘。”
“嗯。”怀瑾闭上眼睛,在意识中对星澈说,【哥哥,立威完成。】
【做得漂亮。】星澈的声音带着赞许,【不过小怜,有件事——】
他顿了顿:【宫里传来消息,德妃娘娘打算给雍亲王指一位新侧福晋。】
怀瑾猛地睁开眼睛:【谁?】
【乌拉那拉·柔则,宜修的亲姐姐。】星澈的声音很平静,
【也就是……纯元。】
怀瑾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终于来了。哥哥,好戏要开场了。】
窗台上,小狐狸睁开银灰色眼眸:【你打算怎么做?】
怀瑾在年世兰怀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唇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当然是——】
【好好‘欢迎’这位姨娘了。】
康熙五十一年初夏,怀瑾四岁。
乌拉那拉氏近来常邀怀瑾去陪弘晖。弘晖身子好些了,只是仍不能跑跳,大多时候坐在窗边读书写字。
怀瑾就带着她的银白小狐狸,坐在他对面,装模作样地翻看画册。
“怀瑾妹妹,你看这字念什么?”弘晖指着书上的字问。
怀瑾歪头看了会儿:“‘仁’。”
“真聪明。”弘晖笑着摸摸她的头,“你才四岁,认识这么多字了。”
怀瑾眨眨眼:“哥哥教得好。”
其实这些字她两岁就会认了,但在人前总要装得像样些。
小狐狸星澈趴在她膝上,懒洋洋地甩着尾巴,银灰色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演戏。
【哥哥,你再这么看我,我就挠你痒痒。】怀瑾在意识中威胁。
小狐狸耳朵动了动:【你敢挠,我就告诉年世兰你昨晚装睡偷听她和齐月宾说话。】
【……你赢了。】
正玩闹着,门外传来通报声:“福晋,府里来客人了。”
乌拉那拉氏正绣着香囊,闻言抬头:“谁来了?”
“是福晋娘家的姐姐,乌拉那拉·柔则小姐,说来探望福晋。”
怀瑾手中的画册“啪”地掉在地上。
小狐狸抬起头:【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