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会呀。”怀瑾指着花园东侧的小径，“阿玛从宫里回来，要是想散心，就会走那条路去书房。不过今天不知道走不走……”
她说着，忽然指着柔则身后：“呀，蝴蝶！”
柔则下意识回头，怀瑾趁机对小狐狸使了个眼色。
星澈会意，蓬松的尾巴轻轻一甩，一缕肉眼看不见的银光飘向柔则的裙摆。
那裙摆上绣着的缠枝莲纹在阳光下泛起细微的流光，仿佛活了过来。
【好了。】星澈的声音在怀瑾脑海响起，【我在她裙摆上加了点‘特效’，保证胤禛一眼就能看见。】
怀瑾满意地笑了。
“柔则姨母，你的裙子真好看。”她奶声奶气地说，“像仙女一样。”
柔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面上却温柔道：“怀瑾真会说话。”
又说了几句，乌拉那拉氏拉着柔则往凉亭走：“姐姐，我们去那边坐坐。”
怀瑾抱着小狐狸跟过去，心里默数：三、二、一——
“王爷回府了！”远处传来通报声。
几乎是同时，花园东侧小径上出现了胤禛的身影。他今日穿着靛蓝色常服，面色沉静，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乌拉那拉氏连忙起身：“王爷。”
柔则也跟着站起来，微微福身。
胤禛目光扫过，在看到柔则时顿了顿——不是因为她这个人，而是因为她的裙子。
那淡粉色的旗装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柔光，裙摆上的缠枝莲纹仿佛在缓缓流动。
更奇的是，有两只罕见的碧色蝴蝶不知从何处飞来，竟绕着她翩翩起舞。
柔则自己也愣住了。她下意识抬手，一只蝴蝶竟落在了她指尖。
这一幕，美得惊心动魄。
胤禛眼中闪过惊艳：“这位是……”
“回王爷，这是妾身的姐姐，乌拉那拉·柔则。”乌拉那拉氏连忙介绍，“今日来探望妾身。”
柔则盈盈一拜：“柔则见过王爷。”
声音温婉，姿态优雅。
怀瑾抱着小狐狸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切。她在意识中对星澈说：【哥哥，你这特效是不是有点过了？蝴蝶都招来了。】
【这样才能确保他印象深刻。】星澈懒洋洋道，【而且蝴蝶不是我招的，是你母亲院里那几株异种兰花——我在她裙摆上撒了点兰花花粉。】
【……你什么时候干的？】
【你夸她裙子好看的时候。】
怀瑾无语。
那边，胤禛已经走了过来：“不必多礼。既是福晋的姐姐，便在府里多住几日。”
“谢王爷。”柔则抬头，眼波流转间，恰好一阵微风吹过，她裙摆轻扬，那两只蝴蝶也随之起舞。
胤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转向怀瑾：“怀瑾也在。”
“阿玛！”怀瑾立刻换上甜甜的笑容扑过去，“糖葫芦！”
胤禛眼中闪过笑意，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油纸包：“给你。”
怀瑾接过糖葫芦，却没吃，而是举到柔则面前：“柔则姨母吃！”
柔则微怔：“怀瑾吃吧，姨母不吃甜的。”
“姨母吃嘛！”怀瑾眨着大眼睛，一脸天真，“姨母像仙女一样，仙女都要吃糖葫芦的！”
这话说得孩子气，却让柔则笑容更深了些：“那就谢谢怀瑾了。”
她接过糖葫芦，轻轻咬了一口。糖浆沾在唇上，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
胤禛看着她，忽然道：“听闻乌拉那拉家的大小姐擅舞？”
柔则羞涩低头：“略懂一二，不敢称擅。”
“姐姐的惊鸿舞跳得极好。”乌拉那拉氏适时开口，“当年在府里，连教习嬷嬷都夸呢。”
“哦？”胤禛来了兴致，“那今日倒要见识见识。”
柔则推辞几句，最终“拗不过”妹妹和王爷的邀请，走到了花园中央的空地上。
怀瑾抱着小狐狸退到一旁，在意识中冷笑：【看，这不就跳上了？】
【剧本需要。】星澈跳到她肩上，【不过小怜，你确定要现在动手？】
【不，现在动手太明显。】怀瑾看着花园中央开始起舞的柔则，眼神冰冷，【我要让她跳，让她出尽风头，让她以为自己赢定了——】
【然后呢？】
【然后，在她最得意的时候，】怀瑾唇角勾起与她年龄不符的弧度，【送她一份大礼。】
花园中央，柔则已经翩翩起舞。
她确实跳得好——身姿轻盈如燕，舞步翩跹似蝶，每一个旋转、每一个回眸都恰到好处。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身上，那身泛着柔光的衣裙更添梦幻。
胤禛看得入神。
乌拉那拉氏站在一旁，脸上带着笑，手却在袖中捏紧了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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