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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到了门口，年羹尧停下脚步。他看着妹妹，又看看怀瑾，喉结动了动，最终只说出一句：“路上小心。”
“哥哥也是。”年世兰眼泪又涌上来，“西北苦寒，你要多保重。别总熬夜看军报，饭要按时吃，酒要少喝……”
“知道了知道了。”年羹尧笑着打断她，却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他弯腰把怀瑾放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这个给怀瑾。”
锦囊沉甸甸的，里面装着一枚虎符——是缩小版的，纯金打造，只有半个巴掌大，却雕刻得栩栩如生。
“这是……”年世兰一惊。
“我让人仿制的。”年羹尧低声道，“真虎符在军中，这个给怀瑾玩。但记住，不能给别人看见，知道吗？”
怀瑾点头，紧紧攥着锦囊：“怀瑾记住了。”
年羹尧摸摸她的头，最后看了妹妹一眼：“去吧。到了王府，让人给我捎个信。”
年世兰点头，拉着怀瑾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前，她最后看了兄长一眼——他站在门口，身形挺拔如松，眼中却满是不舍。
马车启动，缓缓驶离年府。
年世兰掀开车帘回头，年羹尧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马车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
她放下车帘，抱着怀瑾，眼泪又掉了下来。
怀瑾乖巧地给她擦眼泪：“额娘不哭，舅舅说了，会常来看我们的。”
“嗯……”年世兰点头，却哭得更凶了。
怀瑾依偎在母亲怀里，小手摸着怀里的锦囊和匕首，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她一定要护住这些爱她的人。
一个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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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王府的路上，年世兰的情绪渐渐平复。她抱着怀瑾，轻声说：“怀瑾，你要记住舅舅的好。”
“怀瑾记得。”怀瑾认真道，“舅舅是最好的舅舅。”
“是啊……”年世兰眼中泛起温柔，“我小时候，哥哥也是这样护着我的。家里穷的时候，他把自己的饭省下来给我吃；
有人欺负我，他拼了命也要替我出头；我想学琴，他卖了心爱的佩剑给我请先生……”
她说着说着，又哽咽了：“后来阿玛去世，家里就靠哥哥撑着。他本来文章写得极好，先生都说他能中进士的……可他却弃文从武，去了最苦的西北……”
怀瑾搂住母亲的脖子：“舅舅是为了额娘。”
“我知道……”年世兰擦擦眼泪，“所以怀瑾，以后一定要孝顺舅舅，知道吗？”
“知道！”怀瑾用力点头，“怀瑾长大了，要给舅舅买大宅子，给舅舅做好吃的，还要给舅舅养老！”
童言稚语，却让年世兰破涕为笑：“好……我们怀瑾最孝顺。”
马车驶进雍亲王府时，已是傍晚。
胤禛在门口等着，见到马车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他上前掀开车帘，看到年世兰红肿的眼睛，眉头微皱：“怎么了？”
年世兰摇头：“没事，就是……舍不得哥哥。”
胤禛了然，伸手将怀瑾抱下车：“想阿玛了吗？”
“想！”怀瑾搂着他的脖子，“阿玛，怀瑾给你带了好吃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油纸包——是年府厨子特制的桂花糕，还温热着。
胤禛接过，眼中泛起笑意：“谢谢怀瑾。”
三人一起往府里走，年世兰挽着胤禛的手臂，怀瑾被胤禛抱着，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某个院子的窗后，那双眼睛冷冷地看着这一幕，最终隐入黑暗。
但这一次，怀瑾感觉到了。
她在胤禛怀里，状似无意地扫过那个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哥哥，有人在看我们。】她在意识中说。
星澈蹲在她肩上，银灰色眼眸也看向那个方向：【嗯，从我们进府就开始看了。】
【能查出来是谁吗？】
【暂时不能，但可以确定——不是善意的目光。】
怀瑾垂下眼睫，唇角勾起一抹与她年龄不符的冰冷弧度。
那就来吧。
看谁能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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