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瑾虽然醒了,但伤得太重,接下来的日子只能在床上躺着。
胤禛每日处理完政务,第一件事就是来看她。
有时给她念书,有时陪她说话,有时就静静坐着,看她睡觉。
“阿玛,”怀瑾虚弱地说,“您去歇着吧,怀瑾没事。”
胤禛摸摸她的头:“阿玛不累。”
其实他累——朝堂上的明争暗斗,追查凶手的压力,还有对女儿的愧疚,都压在他身上。但他不肯表现出来。
年世兰更是寸步不离。怀瑾喝药,她亲自试温度;怀瑾吃饭,她一口一口喂;怀瑾睡觉,她就在旁边守着。
短短几日,年世兰就瘦了一圈。
“额娘,”怀瑾心疼,“您去睡会儿吧。”
“额娘不困。”年世兰笑着,眼圈却是红的。
年羹尧几乎把年府搬到了王府——各种珍稀药材,补品,玩意儿,源源不断地送来。
他还特意从西北请来一个擅长治疗刀伤的军医,专门给怀瑾调理。
乌拉那拉氏也常来,带着弘晖。
弘晖现在每日下学第一件事就是来看怀瑾,给她讲学堂里的事,逗她开心。
“怀瑾妹妹,等你好了,我带你去骑马。”弘晖认真道,“我让阿玛给我挑了匹最温顺的小马。”
齐月宾则天天来陪年世兰,怕她撑不住。两个女人互相扶持,一起守着怀瑾。
【哥哥,】怀瑾在意识中说,【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太坏了。】
【坏什么?】星澈不以为然,【你救了胤禛的命,这是事实。至于伤……那是必要的代价。】
【可是他们这么担心……】
【那就好好珍惜他们的爱。】星澈温柔地说,【我的小怜值得这世上所有的好。】
怀瑾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这次不是装的。
她是真的被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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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怀瑾能勉强坐起来了。
太医说她恢复得比预期好,但还是不能下床。
胤禛特意让人做了个带轮子的软椅,天气好时推她到花园晒太阳。
这日,胤禛推着她在花园散步,年世兰跟在旁边。
“怀瑾,还疼吗?”胤禛问。
“不疼了。”怀瑾摇头,“阿玛,您别总陪着怀瑾,去忙正事吧。”
胤禛蹲下身,看着她:“什么正事,都没有你重要。”
怀瑾眼眶发热:“阿玛……”
年世兰也蹲下来,握住女儿的手:“怀瑾,你知不知道,你昏迷那几日,你阿玛和舅舅差点把京城掀了。”
怀瑾知道。她听下人说,胤禛为了追查凶手,动用了所有暗线;
年羹尧更是直接带兵围了八阿哥府,要不是康熙帝拦着,怕是要当场杀人。
“阿玛,舅舅,”怀瑾轻声说,“以后别为怀瑾冒险了。”
“傻孩子。”胤禛摸摸她的头,“你是阿玛的女儿,阿玛不护着你,护着谁?”
正说着,年羹尧来了。
他风尘仆仆,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看到怀瑾坐在软椅上,气色好了许多,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怀瑾,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舅舅。”怀瑾甜甜一笑。
年羹尧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个精巧的玉锁,上面刻着“长命百岁”四个字。
“这是舅舅特意去护国寺求的,开过光的。”他给怀瑾戴上,“保佑我们怀瑾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玉锁温润,贴在胸口,暖洋洋的。
“谢谢舅舅。”
年羹尧看着她,忽然单膝跪地,握住她的小手:“怀瑾,舅舅对天发誓,从今往后,谁再敢动你一根头发,舅舅必灭他满门,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