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祝 @璇玑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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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听说你们这儿在琢磨什么新鲜玩意儿，本贝子好奇，来瞧瞧。”永璨背着手踱步，随手拿起一块打磨了一半的镜片，“就这？玻璃片子？有什么稀罕的。”
弘时忍不住道：“你懂什么！这是传令用的光信号机，几十里外都能看见命令！”
“光信号机？”永璨挑了挑眉，看向怀瑾，“就是你这小丫头琢磨的？”
怀瑾放下手里的锉刀，站起身，规规矩矩行了礼：“回贝子的话，是。”
永璨上下打量她，忽然笑了：“一个八岁的小丫头，懂什么传令不传令的。别是看了些杂书，异想天开吧？”他身后的几个少年也跟着哄笑起来。
弘晖脸色沉了下来：“永璨贝子，瑾儿虽是女孩儿，心思却巧。这东西若是成了，于军务大有裨益。贝子若无事，还请回吧。”
“急什么？”永璨却不走，反而在工坊里转悠起来，“本贝子既然来了，总得见识见识。这样吧——”
他忽然拿起桌上那张工图，“你们不是说得天花乱坠吗？今儿就在这儿，当着大伙儿的面演示演示。若是真能传信，本贝子给你赔不是。若是不能……”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着恶意：“若是不能，你这工坊也别开了，省得丢人现眼。”
这话说得难听，连陈匠人都皱了眉。弘时气得脸通红，想说什么，却被弘晖拉住了。
怀瑾静静看着永璨，忽然弯起眼睛笑了：“贝子想怎么演示？”
永璨没想到她这么镇定，愣了一下，才道：“简单。你这东西不是说能传几十里吗？就在这院里，咱们隔着一道墙传句话。
也不用多复杂，就传‘今日天气晴好’六个字。传得准，本贝子认输。传不准……”
“传不准，这工坊我亲手拆了。”怀瑾接话，声音又脆又甜。
院里静了一瞬。
永璨眯起眼：“你确定？”
“确定。”怀瑾点头，又补充道，“不过贝子，光信号机不是用来传话的，是用来传令的。
令旗信号有固定的编码，不是随便什么话都能传。咱们既然要演示，就得按规矩来——我传一组兵部常用的令旗信号，贝子若能译出来，才算成。”
这话说得在理，永璨也无法反驳。他想了想，点头：“行。什么信号？”
怀瑾看向陈匠人。
陈匠人会意，从怀里掏出一本薄册子——那是兵部常用的令旗信号编码，胤祥特意让人誊了一份送来。
永璨接过册子翻了翻，眉头微皱。
这编码复杂，他哪里记得住？但话已出口，只得硬着头皮道：“你传吧。”
怀瑾却摇头：“贝子得先指定一组信号。您从册子里任选一组，我传，您译。这才公平。”
这下永璨骑虎难下了。他盯着那本册子，随手翻到一页，胡乱指了一组：“就这个。”
陈匠人凑过去一看，是“左翼前进，右翼待命”的指令，编码是“三短一长，两短两长”。他看向怀瑾，微微点头。
怀瑾心中有数了。
她走到工坊一角——那里已经搭起了一个简易的光信号塔雏形，镜片组装在可转动的支架上。
她调整着镜片的角度，秋日的阳光落在镜面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斑。
永璨和那群少年都睁大了眼。
怀瑾不慌不忙，开始转动铰链。
镜片随着她的动作变换角度，光斑在空中划出长短不一的亮线——三短，一长，停顿，两短，两长。
光斑清晰明亮，即便在白日也看得分明。
永璨紧盯着那光斑，又低头看手里的册子，额上渐渐渗出冷汗。
他哪里记得住？胡乱比对着，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
他身后的一个少年小声提醒：“贝子，好像是左翼前进……”
“闭嘴！”永璨恼羞成怒。
怀瑾停下动作，转身看向永璨，笑容依然甜美：“贝子，可译出来了？”
永璨脸色涨红，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这光斑太晃眼，本贝子没看清！”
这话说得无理取闹，连他身后的少年们都有些尴尬。
弘时忍不住道：“明明是你自己看不懂，还怪别人！”
“你说什么！”永璨瞪向弘时。
眼看要起冲突，院外忽然传来一声清咳。
众人回头，见胤祥不知何时站在院门口，身后还跟着兵部的两个官员。
胤祥似笑非笑地看着永璨：“永璨贝子好大的威风，跑到我侄女的工坊来挑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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