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璇玑 老婆的加更~月圆人安,岁岁清欢;诗满衣襟,福满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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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一月的西北,风沙更烈了。
探子来报,准噶尔部一支骑兵趁着风雪天气,绕过常规防线,从西北角的豁口潜入,已经劫掠了两个小部落,正朝着第三个部落——巴彦部移动。
巴彦部是个小部落,只有几百户牧民,但位置紧要。
若被准噶尔人占了,就等于在防线上撕开一道口子,后续的袭扰会像洪水一样涌进来。
军帐里,炭火烧得噼啪作响。
几个将领围着地图,脸色凝重。
“将军,巴彦部离咱们主力营地有八十里。”副将指着地图,“现在调兵过去,最快也要一天一夜。等咱们到了,巴彦部怕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都明白——巴彦部保不住了。
年羹尧盯着地图,没说话。
帐里安静得能听见外头风沙扑打帐布的声音。
“将军,要不……”另一个将领犹豫道,“让巴彦部先撤?咱们在后面接应?”
“撤?”年羹尧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往哪儿撤?风雪天,老弱妇孺,能撤多远?”他顿了顿,
“况且,准噶尔人占了巴彦部,就等于在咱们防线上钉了颗钉子。往后想拔,就得用人命填。”
众将沉默了。
风雪,距离,兵力……每一样都是难题。
年羹尧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外头风雪正狂,天地间白茫茫一片,能见度不过数丈。
这样的天气行军,无异于自寻死路。
可他想起巴彦部那些牧民——去年冬天,他们给军营送过牛羊;开春时,他们的年轻人帮着修过工事。
那是他的子民,是他发誓要护着的人。
年羹尧放下帘子,转身回案前,目光在地图上扫过。
忽然,他停在一个地方——那是巴彦部东边的一片山坳,地图上标注着“风鸣谷”。
“风鸣谷……”年羹尧喃喃道。
“将军,那里是死路。”副将忙道,“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窄道进出。若是进去,就是瓮中捉鳖。”
年羹尧没说话,手指在风鸣谷的位置敲了敲,又移到巴彦部,最后落在准噶尔骑兵可能来的方向。
帐里静得可怕。
良久,年羹尧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传令。”
众将肃立。
“第一营,即刻出发,轻装简从,走小路绕到风鸣谷东侧埋伏。”年羹尧语速很快,“第二营,跟我去巴彦部。”
副将一惊:“将军!您亲自去?太危险了!”
“必须去。”年羹尧打断他,“巴彦部的人看见我,才会信咱们能救他们。”
他顿了顿,“第三营,在巴彦部西侧十里处设伏,等我的信号。”
“信号?”副将不解,“这样的天气,令旗看不见,号角传不远……”
年羹尧从案下取出一个木箱——正是怀瑾送来的那个,里头装着光信号机的小型样机。
他打开箱子,取出那面打磨得极精细的镜片。
“用这个。”
众将愣住了。
年羹尧拿起镜片,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外头风雪虽狂,但偶尔有云隙透出阳光。
他调整镜片角度,一道耀眼的光斑投射在远处的营旗上,清晰明亮,即便在风雪中也能看见。
“怀瑾格格送来的。”年羹尧声音很轻,“她说,这东西能几十里传信。”
他放下镜片,看向众将:“本将信她。”
众将对视一眼,齐齐抱拳:“末将领命!”
军令如山。半个时辰后,三营兵马分头出发。
年羹尧带着第二营,顶着风雪往巴彦部赶。
马在深雪里艰难跋涉,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他身上的雪貂裘衣被雪打湿了,沉甸甸的,可内里的羽绒依然暖着身子。
亲兵跟在他身边,脸冻得发青:“将军,这、这能行吗?”
年羹尧没回答。他眯着眼望着前方,风雪里,巴彦部的帐篷轮廓渐渐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