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祝 @璇玑 老婆
“身似青松健,心同明月安”
祝您安康顺遂,喜乐长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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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圣旨传到雍亲王府时,怀瑾正在年世兰屋里说话。
母女俩听说西北大捷,都高兴得不得了,年世兰更是让人摆了小宴,说要庆祝。
传旨太监念完圣旨,年世兰拉着怀瑾谢恩。
等太监走了,她才拉着女儿的手,眼圈红红的:“瑾儿,你舅舅……总算没白疼你。”
怀瑾靠在她怀里:“额娘,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是,该做的。”年世兰摸摸她的头,“可这世上,多少人连该做的事都不做。”
正说着,外头丫鬟来报:“福晋,格格,齐侧福晋来了,还带了个人。”
齐月宾进了屋,身后跟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衣着朴素,面容温婉。
“妹妹,瑾儿。”齐月宾笑着介绍,“这是林夫人,我娘家嫂子的表亲。她夫君……是这次西北阵亡的将士之一。”
怀瑾一怔。
林夫人上前行礼,声音哽咽:“民妇林王氏,谢格格大恩。”她说着就要跪下,怀瑾忙扶住她。
“夫人快别这样……”
“要的。”林夫人眼泪掉下来,“民妇的夫君……是年将军麾下的把总。
这次战死,兵部发了二十两抚恤银。可昨日,抚恤司又送来了五十两,说是格格捐的……”
她泣不成声:“民妇家里还有婆婆,两个孩子。这五十两银子……够我们活好几年了。格格,您是我们一家的恩人……”
怀瑾鼻子一酸,握紧她的手:“夫人别这么说。您夫君是为国捐躯,该得的。”
林夫人哭得更厉害了。
齐月宾在一旁看着,轻轻叹了口气。
她今日带林夫人来,本是想让怀瑾看看她做的事有多重要。可看着这场景,她心里也难受。
年世兰让人扶林夫人坐下,又让人上茶。等林夫人情绪平复些,怀瑾才轻声问:“夫人家里……还有什么难处吗?”
林夫人擦擦眼泪:“没有了,真的没有了。五十两银子,我们省着点用,能过好些年。
两个孩子……等大些,民妇就送他们去学堂,不能让他们爹白死。”
怀瑾点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荷包——里头是她这个月的月例银子,不多,十两。
“夫人,这个您拿着。”她塞到林夫人手里,“给孩子们买些纸笔,买些吃的。”
林夫人推辞不要,怀瑾却坚持:“就当……就当是我替舅舅给的。舅舅在西北,最牵挂的就是将士们的家人。”
林夫人这才收下,又哭了一回。
送走林夫人,屋里安静下来。齐月宾看着怀瑾,轻声道:“瑾儿,你做得对。”
怀瑾却摇头:“齐姨娘,我做得还不够。”她看向窗外,
“西北阵亡了三十七人,这才是一个人的家人。还有三十六家……我得都去看看。”
年世兰和齐月宾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疼。
这孩子,才八岁啊。
可她们没拦着。因为知道,拦不住。
从那天起,怀瑾更忙了。
工坊要管,光信号机的监造要盯着,阵亡将士家属要一一走访。她每日早出晚归,小脸都瘦了一圈。
星澈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夜里哄她睡觉时,忍不住唠叨:“小怜,别太累了。这些事,慢慢来。”
怀瑾靠在他怀里,声音困倦:“慢慢不了呀,哥哥。那些家属在等着呢。”
星澈叹了口气,把她搂紧些:“那哥哥帮你。”
“不要。”怀瑾摇头,“我要自己做。哥哥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星澈不说话了,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入睡。
而此刻的西北,年羹尧收到了京城的消息——光信号机正式列装,怀瑾捐了三成利润做抚恤金。
他看着军报,又看看手里那面已经有些磨损的镜片,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圈却红了。
亲兵在一旁看着,小心翼翼地问:“将军,您……没事吧?”
年羹尧摇摇头,把镜片小心收好:“没事。”他顿了顿,“传令下去,今晚加餐,酒肉管够。”
“将军,这……”
“这是命令。”
“是!”
当晚,西北军营里篝火通明。
将士们围着火堆,喝酒,吃肉,唱歌。
年羹尧坐在主位上,看着那些年轻的脸,那些在风雪里磨砺出的坚毅眼神。
他举起酒碗,声音洪亮:“这第一碗,敬阵亡的弟兄!”
众人肃然起身,酒洒在地上。
“第二碗,敬京城的怀瑾格格——咱们的光信号机,是她的功劳;咱们的抚恤金,是她捐的!”
“敬格格!”将士们齐声高喊。
“第三碗……”年羹尧顿了顿,“敬咱们自己!敬咱们守着的这片疆土!”
“敬疆土!”
喊声震天,在塞外的夜空里回荡。
年羹尧仰头干了酒,辣得喉咙发痛,心里却痛快。
他知道,这条路还长,仗还要打,人还会死。
可那又怎样呢?
他有这样的将士,有这样的外甥女,有这样的朝廷。
他怕什么?
慢慢来,日子还长呢。
而此刻的京城,怀瑾在星澈怀里沉沉睡去。梦里,她看见西北的篝火,看见舅舅举着酒碗笑,看见那些将士们年轻而坚毅的脸。
她知道,一切都在变好。
慢慢来,总会更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