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界地球
在一座孤儿院里,一个小女孩正在月下观赏天上的满天繁星和月亮
当年那个小孩被抱回孤儿院,院长看这个孩子可怜,便把她带了回去,看她身上有个星星的胎记,就给她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凌月
晨月很少笑,但异常乖巧,身上有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成熟,她喜欢安静,总是一个人待着。最大的癖好,就是在晴朗或不晴朗的夜晚,搬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仰着头,一看天空就是好几个小时。尤其是月圆之夜,她的眼神会显得格外专注,甚至……幽深。银色的月光洒在她身上时,她苍白的皮肤下,偶尔会流转过一丝极其微弱、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的淡银色光华。
现在琉月十五岁了,她依旧沉默寡言,在学校没什么朋友,成绩优异,除了看天空,似乎对什么都没太大兴趣。孤儿院的院长妈妈还有院里的其他人对她很好,给予了她能给予的全部温暖,那份空茫似乎被寻常人家的烟火气冲淡了些,但她眼底深处,总像结着一层化不开的冰。
直到那个异常的夏夜。
天气预报本是晴空万里,午夜时分,天空却毫无征兆地汇聚起浓密的乌云,并非要下雨的那种灰黑,而是一种泛着暗紫、令人心慌的深紫色。云层剧烈翻滚,里面隐隐有暗红色的电光窜动,闷雷声也古怪低沉,不像打雷,倒像某种巨大生物在深渊下的咆哮。
更奇异的是,漫天星辰,那些平日里黯淡的小光点,今夜竟一颗接一颗地、异常明亮地闪烁起来,光芒穿透不祥的紫云,明灭不定,仿佛在传递着某种焦躁不安的信号。
院子里,穿着睡衣的凌月早已站在那里。她仰着头,浅银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混乱的天空和狂舞的星光。夜风卷起她已经长至腰际、在黑暗中依然泛着淡淡银辉的长发。
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控制的共鸣与悸动。
心口的位置,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像有什么沉睡的东西被硬生生撬开了一道缝。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手指碰到皮肤下某个地方——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个极其微小的、复杂的银色印记,形状像一弯被星辰环绕的新月,正在发烫。
与此同时,她周身的空气开始无声地震荡。一丝丝、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银色光华,从虚空中渗透出来,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缓缓向她汇聚,流入她的身体。她脚下,干燥的水泥地上,甚至凝结出了一层薄薄的、闪烁着微光的霜晶。
凌月低下头,茫然地看着自己开始自发流转出银色微光的双手。一段破碎、模糊、庞大到几乎要撑裂她头颅的画面,猛地撞进意识——
无尽的星空……冰冷的水波……一双温柔而后空洞的蓝色眼睛……惊天动地的爆炸与光芒……深入骨髓的剧痛与心碎……
琉月(凌月)“啊……”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痛苦的呻吟,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了旁边的墙壁。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那些是什么?是谁的眼睛?
为什么她的心这么痛?痛得像是被碾碎过,又仓促拼凑起来。
天空的异象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慢慢平息。紫云散开,星辰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集体幻觉。
但凌月知道,不是。
她低头看着掌心,试图回忆刚才那奇异的力量流动感,却只剩下一片空虚。只有心口那个新月印记,温度渐渐褪去,却依旧清晰可见。
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从那一夜起,她“看”天空的时间更长了。偶尔,在极度专注或情绪波动时,她的指尖会不受控制地逸出一两点细微的星芒。她对“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与疏离交织的复杂感觉,既想靠近,又隐隐排斥。
但深夜里,她开始被一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困扰。梦里总有冰冷的蓝色,无边无际的水,和一个模糊的、让她醒来时枕头浸湿一片的背影。
眼底深处,那层覆盖的“永眠”银光,裂开了一丝微不足道的缝隙。
她不知道,在遥远维度之外,那片被封印的禁忌之地深处,一双冰封了许久的眼眸,在星辰异动、封印震颤的刹那,猛地睁开。
更不知道,几乎在同一时刻,星辰神殿废墟深处,那片陷入沉睡的微小元神碎片,轻微地悸动了一下,散发出同样微弱的共鸣。
裂痕已经出现。星光开始重新汇聚。被尘封的故事,即将挣脱漫长的黑夜,显露出它染血的轮廓。
而她安静的人类世界院落上方,夜空如墨,繁星沉默地注视,等待着一场无可避免的、跨越世界与记忆的重逢,或者……审判。
琉月(凌月)“这夜晚的星空真美”凌月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