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萌学园走廊,静谧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谜亚星扶着虚弱的洛离,贴着墙根缓慢前行。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的心眼全开,周围的一切动静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哼歌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伴随着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哒哒声。
谜亚星脚步猛地一顿,脸色微变。
谜亚星嘘。别出声。是大甜甜护理长。
洛离整个人倚靠在他身上,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洛离这么晚了……她不睡觉在梦游吗?
谜亚星听这声音的节奏,应该是突击查房。如果被她发现我们溜出去了,估计会被她念叨到明年。
谜亚星左右环顾,心眼迅速扫描着周围的避难所。
谜亚星这边。
谜亚星拉着洛离,闪身躲进了旁边一个用来存放杂物的清洁间,反手轻轻关上了门。
清洁间里的空间非常狭小,两人只能紧紧贴在一起。
门外,大甜甜护理长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哼歌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大甜甜护理长 啦啦啦~为了帕,我要做一个负责任的护理长~看看小病号们有没有乖乖睡觉~
洛离听着门外近在咫尺的声音,心脏也不由自主地提到了嗓子眼。她抬头看着谜亚星,两人的脸相距不过几厘米。
黑暗中,谜亚星虽然戴着那副并没有镜片的墨镜,但洛离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鼻尖,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洛离喂……太挤了。
谜亚星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另一只手却极其自然地护住了洛离的后脑勺,防止她撞到身后的架子。
谜亚星忍耐一下。女王大人也不想被大甜甜抓回去写检讨吧?
洛离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
在这个狭窄幽闭的空间里,这种心跳声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让她刚才因为那幅壁画而躁动不安的灵魂奇迹般地平静了下来。
门外的脚步声在大门口停顿了一下,似乎是疑惑为什么门把手上有一丝灰尘,然后终于慢慢远去。
谜亚星呼……走了。
谜亚星松了一口气,但并没有立刻推门出去,而是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谜亚星刚才在图书馆,你看到的那个画面……真的很痛苦吗?
洛离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情绪。
洛离不记得了。
谜亚星撒谎。你的心跳告诉我,你在恐惧。
洛离猛地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洛离我没有恐惧。我只是……讨厌那种失控的感觉。
洛离谜亚星,如果那个预言是真的,如果必须要陨落一颗星才能换取和平……
谜亚星突然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谜亚星不许说这种话。
谜亚星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谜亚星我说过,我不信命。如果预言说双星陨落,那我就把那个写预言的人抓出来改写结局。
谜亚星走吧,回病房。
两人像做贼一样,终于有惊无险地回到了特护病房。
刚躺回床上,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大甜甜护理长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拿着手电筒照了照。
大甜甜护理长 咦?你们两个睡姿怎么这么僵硬?而且……谜亚星,你为什么要把被子盖到头顶?
谜亚星在被窝里闷声闷气地回答。
谜亚星怕光。大甜甜护理长,请关灯。
大甜甜护理长狐疑地看了一眼,但看到两人都在床上,也就没多想。
大甜甜护理长 好吧好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做检查呢。
门关上后,谜亚星一把掀开被子,大口喘气。
谜亚星差点憋死我。
旁边传来洛离的一声轻笑。
洛离笨蛋。
夜深人静。
洛离翻了个身,面向谜亚星的方向。
洛离谜亚星,睡了吗?
谜亚星没有。在想事情。
洛离在想什么?
谜亚星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越过两张床中间的空隙,准确地握住了洛离放在床边的手。
谜亚星在想……那个壁画上的“双星”。
谜亚星如果你是其中一颗,那另一颗……会不会是我?
洛离的手指颤抖了一下。
洛离为什么是你?
谜亚星转过头,虽然看不见,但他的眼神似乎穿透了黑暗。
谜亚星因为只有我是智之星,只有我能读懂你,也只有我……
谜亚星愿意陪你一起陨落。
洛离感觉眼眶一热,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反手握紧了谜亚星的手,十指紧扣,仿佛这样就能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洛离谁要你陪。
洛离你要活着。给我削一辈子的苹果。
谜亚星笑了,声音温柔得像今晚的月光。
谜亚星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谜亚星睡吧,洛离。我在。
而在萌学园之外,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废墟深处。
暗黑大帝正坐在一张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手中把玩着那颗散发着诡异蓝光的“冥月顽石”。
他看着石头上那一抹残缺的月亮图案,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暗黑大帝 呵呵呵……双星?羁绊?
暗黑大帝 越是深刻的羁绊,在断裂的时候,就越是痛苦。
暗黑大帝猛地将一股黑色的能量注入冥月顽石。
暗黑大帝洛离……让我看看,当你最信任的人死在你手里时,你会变成什么样完美的怪物。
随着能量的注入,石头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萌学园的病房里。
原本已经睡着的洛离,眉头突然紧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在她的梦境里,一片血红色的火海正在蔓延。
而那个站在火海中央,拿着镰刀刺穿谜亚星胸膛的人……
正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