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夏遛完狗后给它洗澡,小狗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盯着周临夏,她心一软,把狗抱起举高。
“哎哟小毛孩,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小狗也回应性地舔了舔周临夏的脸,周临夏也不嫌弃,反而因小狗的热情更加开心。
“可能我会养你一段时间”她把狗放下,蹲在地上“先给你取个名字吧。”
“emmm……”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给小狗取名字,她的脑海中就浮现出陈野的臭脸,她嘴角不禁上扬。
“既然这样……那就叫你阿野吧,嘿嘿。”
正当周临夏开心的时候,卧室门被踹开,她下意识往门口看去,她的继父回来了,此时的他刚喝完酒向周临夏走去。
周临夏见状,把阿野护在身后,阿野在她身后发抖,继父估计看清了那小东西,火气瞬间上来,指着周临夏大骂道。
“周临夏!你他妈皮痒了?这么脏的畜生都往家里拿,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把这东西扔了,不然老子把它送进屠宰场!”见周临夏无动于衷,他抽出腰间皮带,打的力道不算大,但皮带扣划破了她的眼角,她硬是一声也没吭。
继父的酒气喷在她耳后,手指掐着她后颈往墙上撞。
“明天,就限你明天,把这东西从我眼前消失!”然后摔门走了,周临夏还是一句话没说,她不管眼角的伤,回头看看阿野,确认它没事后打开手机,点开陈野的消息栏。
周临夏:[明天早自习下了,学校天台。]
余光瞥到一个相框,相框上是周临夏和她妈妈,相片上的小女孩阳光可爱,笑的很甜。
……
我想你了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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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拿着一块旧布子把阿野抱起来放在书包里,把拉链拉上,只给阿野留一个口子,狗爪子隔着帆布在她后背挖了三道红痕,她只是皱皱眉,轻轻拍了一下书包像是安抚,她在房间找到空的塑料瓶和剪刀,拿上它们就往学校走去。
周临夏来到学校天台,把阿野慢慢抱起放在地上,拿起塑料瓶改造,她将塑料瓶从中间剪开,从包里拿出了午餐肉掰碎放在里面。
天台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阿野从旧布里出来,呜咽地舔了舔周临夏昨天被继父撞在墙上的黑青。
不远处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真他妈脏。”
周临夏听到声音猛的僵住,他今天没穿校服,黑色的半袖看起来有一丝痞,她看了陈野一眼后立马移开视线。
阿野冲他狂摇尾巴。
“野哥”林骁从陈野背后探出头来,一眼看到了狗狗。
“卧槽,学校养狗,牛啊!”说着朝周临夏竖起大拇指,然后被陈野踹了一脚。
“不是叫你别跟过来吗?”陈野微微蹙眉看着他。
“嘿嘿”林骁挠了挠后脑勺,“野哥你这么早就去天台,我以为你又和别人约架了,就来看看。”
“这狗起名没?叫‘火锅’怎么样,美女?”话音刚落又被踹了一脚。
“好好说话。”
林骁揉了揉屁股“哦。”
“火锅太老土了。”周临夏面无表情站起身,视线转移到林骁身上,“我给它想了一个好名字。”
陈野抬眉,饶有兴致地问:“哦?什么名字,说来听听。”
周临夏轻笑,“阿野。”
非静止画面……
“……什么东西?”陈野像是听错了一般。
“阿野啊,多好听的名字。”
林骁清了清嗓子,不敢说话。
胆子太特么大了。
陈野正眼看她,第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便不说这个话题,反过来问:“被打了?”
周临夏下意识捂住眼角。
陈野冷笑,从裤兜里掏出一管药膏,抬了抬下巴。
“涂三天,留疤不好看。”
周临夏接住药膏,下意识向他看去,指了指陈野眉骨上不明显的疤。
“你不也有?”
陈野轻笑,“我是男的啊,你和我比?”
“女孩子留疤不好看。”
林骁在旁边看着惊掉下巴,转头看向陈野:“ber,野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女孩子了?关心关心我不好吗?”
“林骁你恶不恶心。”
“打住打住”周临夏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纠正你们一下,我不是女孩子了。”
“可是妹妹你看起来真的好嫩啊,你不说我还以为你是野哥表妹。”林骁细细打量周临夏。
陈野点了根烟,慢慢呼出去:“怎么?你有女人的气质?”
“你——”
“哐当!”天台门被暴力踹开,三人齐刷刷的往天台门口看去。
为首的人是李雯,接着跟在她后面的是三个壮汉,其中最壮的那个人手里拎着铁链。
周临夏,陈野,林骁看到那几个人都没吱声,周临夏和陈野只是微微蹙眉,林骁看不下去了。
“操,你们谁啊,想打架?”
“果然在这偷情!”李雯视线在陈野身上停留半秒 ,又恶意的转向周临夏,“听说你爸是个赌博的,赌输了?不然怎么傍大款?”
陈野转手把烟掐灭,捻一捻,什么都不说。
李雯见陈野没掺和,嘴角微勾,“看吧,大款都懒得理你。”
“李雯,你这胡说八道的本事越来越大了。”周临夏好像都不在怕的,这表现还令她有些吃惊。
“你说我傍大款,证据呢?口说无凭?”
“这要什么证据,人不都在这儿吗?”李雯举起手机,打开摄像“大家都来看啊,高二三班周临夏傍大款了啊”
“……把视频删了”陈野突然站出来。
“陈野,我和你说,周临夏连300块保护费都——”
“把视频删了,我再说一遍。”陈野根本不给李雯说话的机会。
“我可没说我不打女人。”
李雯见状,趁时机合适把手机扔给壮汉,周临夏暗骂一声。
林骁听见睁大眼睛“你还会骂人?”
周临夏没理会他的话,李雯以为周临夏怕了,便赶快从壮汉手里拿出铁链向周临夏抽去,“贱人!你继父说你是……”
“啪!”
周临夏接住了铁链。
所有人都愣住了。她抓着那根锈迹斑斑的凶器,指甲掐进掌心旧伤里,血顺着链条往下滴。
“说啊。”她声音很轻,“我继父还告诉你什么了?”
李雯惊恐地发现,这个永远低头的优等生,此刻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陈野突然笑出声。
他松开壮汉,把手机摔烂,慢悠悠地走到周临夏身后,胸膛几乎贴着她后背。
“手抬高。”他握住她拿铁链的手,呼吸喷在她耳尖,“往她膝盖抽。”
铁链破空声里,李雯惨叫倒地。周临夏喘着气松开手,链条“咣当”砸在地上。
“还行。”陈野捡起药膏塞回她口袋,“就是劲儿太小。”
等教导处找人上来以后这件事才算收了场。
“周临夏,老师知道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老师也知道你是个善良有爱心的人,但是这里总归是学校,狗是不能随便带来的。”班主任杨晓峰把她叫来办公室说道。
周临夏看着旁边放在宠物袋里的阿野,它的眼里泛着光,她又心软了。
既然学校里不让养,家里也不让养,她也不忍心把它放出去流浪……
杨晓峰拿起桌上的手机,边打字边说道:“我给你爸发个微信让他把狗拿走。”
周临夏听了这话立刻摇头,眼里出现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恐惧:“不行老师!狗是绝对不可以给我爸的,我爸他……”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我爸他会打我,
不仅会打我,还会把阿野送进屠宰场,
他特别无情,像是没有心的人。
“那你说怎么办?”老班“啪”的把手机拍在桌子上:“现在还是上课时间!你的狗陪你上课吗?!周临夏,你一直是一个乖孩子,成绩也在班里很突出,老师本来不想说你的…”
“我知道的老师,但狗绝对不可以送到我爸手里,行吗?算我我求你。”周临夏173cm的身高此时正微微弯腰向老师求情。
老师看周临夏的态度还算端正,摆了摆手:“算了,你自己看着办,但以后学校要是再出现这条狗!我就给你爸打电话。”
“哎,谢谢老师。”说完她便拎着着阿野走了。
放学时,她提前知道周海涛今天有酒局,所以放心的带着阿野回了家,在回家路上时,她想到了陈野。
或许……陈野可以帮到自己。
他整天自由自在,谁也管不了他,自然可以帮自己养狗……
当她准备阿野的生活用品时,由于房间里的闷热让她撸起袖子,露出一个被烟头烫伤的疤。
这个疤是周临夏小时候被周海涛给烫的。
等她收拾完后就给陈野发了消息。
周临夏:[你养几天阿野,我这里实在不行。]
陈野:[……就没想过换个名?]
秒回,周临夏挑眉。
周临夏:[阿野,多好听啊,为什么换。]
陈野:[……行 你说好听就好听,狗先放那,马上过去。]
周临夏:[表情包OK]
周临夏把阿野塞进宠物包时,阿野突然咬住她的袖口。
似乎是观察到了阿野的情绪,她摸了摸小狗的头安慰:“乖,陈野哥哥对你很好的,他会给你吃很多好吃的……玩好玩的……每天快快乐乐,高高兴兴,无拘无束,比那个屠宰场好多了,姐姐会去看你的,昂。”
不到20分钟的时间,有个人翻墙进来她们家院子,周临夏便意识到他来了,但当她见到他时,有点出乎意料,来的人是林骁。
“怎么是你?”她还不相信的看了看后面,确认没人后又开口,“陈野呢?”
“妹啊,野哥在处理伤口,他叫我来的。”说着林骁提起宠物袋,余光一瞥就看到周临夏被烫伤的伤口倒吸凉气:“操,你继父用烟头烫的?”
周临夏拉下袖子。
“野哥让我带句话。”林骁压低声音,“明天放学别走正门。”
周临夏不禁有点疑惑“为什么?”
林骁的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赵坤从少管所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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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野拆开染血的纱布,掌心的旧疤被铁链磨得翻起皮肉。
林骁抱着阿野冲进宿舍“野哥!”一进门差点撞到书柜。
“啧……阿…”
“嗯?野哥你要说什么?”
陈野头也没抬,仔细给伤口下药,“阿野……接回来了?”
“是,接回来了。”林骁把阿野放出来,它出来蹭了蹭陈野的裤腿,还一直嗅来嗅去。
“野哥,我翻墙进来接狗的时候,我发现周临夏手臂上有块疤。”
陈野的手不明显的顿了一下,他抬眼说道:“什么疤?”
“就……也不大一块,看着形状……好像是被烟头烫的。”林骁越想越气,把凳子踹倒,“操,那丫头继父真不是什么东西。”
陈野边收拾医药箱边说:“我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她手臂上那块疤。”
林骁觉得不可思议,他赶忙走到陈野旁边询问:“你跟妹认识?以前就认识?”
“她认不认识我我不清楚,这已经是七年前了。”陈野往另一个伤口倒白酒。
“卧槽你特么……疯了?!”
“甭管。”伤口传来刺痛陈野硬是没吭一声,他放下白酒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泛黄照片,有些年了,里面有个穿白裙子的小女孩,怀里抱着一条死掉的狗。
“卧槽,这女孩谁啊?”
陈野点了根烟缓缓说道:“周临夏。”
“??你哪来的照片啊?你和她什么关系?”
“该不会是小说里的……青梅竹马?”林骁上前问道。
“……”
“你话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