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运动会的前一周，校园里已经开始弥漫着兴奋的气息。
广播里循环播放着运动会注意事项，各班的加油牌堆在走廊角落，操场上每天都有提前练习的同学。
林柚对运动会一向没什么兴趣。
她既不擅长跑步，也不擅长跳远，更不擅长任何需要速度或力量的项目。
所以当班主任问：“还有谁要报名？”时，她立刻把头埋得低低的。
但她没注意到，班主任的目光已经落在她身上。
“林柚，你报个项目吧。女子四百米，缺人。”
林柚猛地抬头：“啊？我？老师我不行的！”
“你可以的。”班主任拍了拍她的肩，“锻炼一下嘛。”
林柚：“……”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凯澄，希望能得到一点同情。
结果凯澄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四百米其实不难。”
林柚：“……”
她第一次觉得，凯澄可能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温柔。
……
运动会当天，阳光很好，风也很舒服。
林柚站在四百米跑道旁，手心全是汗。
“我真的不行……”她小声嘀咕。
苏晓拍拍她：“没事，你就当跑着玩。”
“可我连玩都跑不好……”
就在她紧张得快哭出来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可以的。”
林柚回头，看见凯澄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水。
“你怎么在这里？”她问。
“我等下有1500米。”凯澄把水递给她，“这个给你。”
林柚愣住：“给我？”
“嗯。”凯澄点头，“跑步前喝点水。”
林柚接过水，心跳有点乱：“谢谢。”
“不用。”凯澄看了一眼跑道，“紧张吗？”
“……有点。”
“别怕。”凯澄说，“你只要按照自己的节奏跑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在终点等你。”
林柚的心脏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好。”她点头。
……
女子四百米比赛很快开始。
林柚站在跑道上，深呼吸了好几次。
发令枪响的瞬间，她跟着大家一起冲了出去。
前一百米，她跑得很轻松。
但到了第二百米，她的腿开始酸，呼吸也变得急促。
第三百米时，她被几个女生超过，渐渐落到了后面。
“不行了……”她的脚步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柚，坚持住！”
她猛地抬头——
凯澄站在跑道外侧，正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坚定，像在给她力量。
林柚咬咬牙，重新加速。
最后一百米，她几乎是凭着一股执念在跑。
冲过终点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快瘫倒了。
“呼……呼……”
她弯着腰喘气，腿软得站不稳。
这时，一瓶水递到她面前。
“喝点水。”
林柚抬头，看见凯澄站在她面前，额头上有薄汗，像是一路跑过来的。
“你……你不是在准备1500米吗？”
“我刚热身完。”凯澄说，“看到你在最后一圈，就过来了。”
林柚接过水，心里像被什么填满了。
“谢谢你。”她小声说。
“你跑得比上次快。”凯澄说。
林柚愣住：“你……你怎么知道我上次跑多少？”
凯澄轻咳了一声：“你体育成绩表贴在教室后面，我看到过。”
林柚：“……”
她没想到他会注意这种小事。
……
休息了一会儿，林柚的心跳才慢慢恢复正常。
她抬头看向操场另一侧，凯澄已经在做热身准备。
“你要加油啊。”她在心里默默说。
1500米比赛开始时，林柚站在终点附近，眼睛一直盯着凯澄。
他的节奏很稳，不紧不慢，像一只安静却坚韧的小鹿。
跑到第三圈时，他被旁边的选手不小心绊了一下，脚步踉跄。
“凯澄！”林柚忍不住喊出声。
凯澄稳住身体，继续往前跑。
林柚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最后一圈，他开始加速。
风从他耳边掠过，他的眼神专注得像能把所有力量都集中在脚下。
冲线的那一刻，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凯澄拿了第一。
但他明显很累，弯着腰，大口喘气。
林柚立刻跑过去。
“你没事吧？刚才绊到那一下……”
“没事。”凯澄抬起头，脸色有些苍白，“只是有点疼。”
林柚皱起眉：“哪里疼？”
凯澄犹豫了一下，指了指脚踝。
林柚蹲下身，轻轻掀起他的裤脚——
脚踝已经红了一片。
“你怎么不说？”她抬头，眼睛里满是心疼。
“说了你们会担心。”凯澄笑了笑，“而且……我想跑完。”
林柚心里像被什么戳了一下。
她扶着他的胳膊：“走，去医务室。”
“不用——”
“必须去。”林柚语气很坚定。
凯澄愣了一下，乖乖被她拉走。
……
医务室里，医生帮他冰敷脚踝。
林柚站在旁边，紧张得像自己受伤一样。
“你以后不要这么拼命了。”她小声说。
“我想拿第一。”凯澄说。
“为什么？”
凯澄看了她一眼，眼神很轻，却很认真。
“因为你在看。”
林柚的心跳像被重锤敲了一下。
她低下头，耳尖悄悄红了。
……
从医务室出来时，夕阳已经落下，操场上只剩下零星的灯光。
两人并肩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风吹过，带着一点凉意。
林柚忽然觉得——
今天的风，好像比平时更温柔一点。
而旁边的这个少年，也比平时更靠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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