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前三天，整个年级的气氛都变得紧绷起来。
走廊里不再有吵闹声，教室里也少了很多聊天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翻书声、写字声和偶尔的叹息声。
林柚坐在座位上，盯着厚厚的数学笔记，心里有点发怵。
“怎么办……我感觉我还是会忘。”
她抓了抓头发，一脸焦虑。
旁边的凯澄正在整理物理公式，听到她的话，轻轻放下笔。
“你不会忘。”
“你怎么知道？”林柚抬头。
“因为你最近每天都在学。”凯澄说，“你比以前认真多了。”
林柚心里微微一暖：“可我还是怕考不好。”
“怕就对了。”凯澄说，“怕说明你在乎。”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你已经比以前强很多了。”
林柚低头，嘴角悄悄上扬。
……
下午自习课，老师允许大家自由复习。
教室里安静得连笔尖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林柚做了几道模拟题，越做越慌。
“凯澄……这道题我好像做过，但我忘了怎么做了。”
凯澄凑过来，认真看了看。
“你先告诉我，这道题在求什么？”
“……求最大值。”
“对。”凯澄点头，“那你记得用什么方法吗？”
“……不记得。”
凯澄轻轻笑了：“你昨天刚做过。”
林柚：“……”
她懊恼地趴在桌上：“我是不是没救了？”
“有救。”凯澄说，“你只是太紧张了。”
他说着，把自己的草稿纸推过来：“你看我昨天给你写的步骤。”
林柚凑过去，认真看。
两人的距离很近。
近到林柚能感受到凯澄呼吸的温度。
她的心跳突然有点乱。
“懂了吗？”凯澄问。
“嗯……懂了。”林柚点头。
“那你再做一遍。”
林柚乖乖照做。
这次她做得很顺利，步骤清晰，答案也对了。
“我做出来了！”她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就说你可以。”凯澄说。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
晚上晚自习，教室里只剩下十几个人。
林柚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
“困了？”凯澄问。
“有点。”林柚点头，“昨晚复习到很晚。”
“别太拼。”凯澄说，“休息也很重要。”
“可是我怕考不好。”
“你不会考不好。”凯澄看着她，“我在。”
林柚的心突然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她低头，耳尖悄悄红了。
……
十点，晚自习结束。
两人一起走出教室。
走廊的灯昏黄，把地面照得暖暖的。
走到楼梯口时，林柚突然停住。
“凯澄。”
“嗯？”
“你……明天要考几门？”
“三门。”凯澄说，“数学、物理、英语。”
“那你紧张吗？”
凯澄想了想：“以前会。”
“那现在呢？”
“现在……不太会。”
“为什么？”
凯澄看了她一眼，眼神很轻，却很认真。
“因为你在努力。”
林柚愣住：“我努力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在努力，我就想更努力一点。”凯澄说。
林柚的心跳突然乱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那……我们一起努力吧。”
“好。”凯澄点头。
……
第二天，期中考试正式开始。
第一场是数学。
林柚坐在考场里，手心全是汗。
试卷发下来的那一刻，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但当她看到第一页的题目时，突然愣住。
这些题……她几乎都做过。
很多都是凯澄讲过的类型。
她的心一下子稳了下来。
整个考试过程，她写得很顺利。
最后一道压轴题，她也做出来了。
交卷的那一刻，她几乎想跳起来。
“我居然做完了！”
她走出考场，迎面撞上了凯澄。
“怎么样？”凯澄问。
“我……我好像考得不错！”林柚兴奋得眼睛都亮了。
“我就知道。”凯澄笑了。
他的笑容很轻，却像一束光，落在林柚心里。
……
下午考物理。
林柚虽然物理一般，但这次她也做得比平时好。
考完后，她和凯澄一起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凯澄，你觉得你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凯澄说，“最后一道题有点难。”
“你也觉得难吗？”林柚惊讶。
“嗯。”凯澄点头，“但我应该做对了。”
林柚：“……”
她忽然觉得，学霸的世界真的很难理解。
……
第三天，所有科目考完。
整个年级瞬间沸腾。
大家欢呼着把书扔到桌上，有的人甚至开始计划周末去哪里玩。
林柚也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被抽空一样瘫在椅子上。
“终于结束了……”
凯澄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笑：“累了？”
“超级累。”林柚说，“我现在只想睡觉。”
“那回家早点休息。”
“嗯。”
两人收拾书包，一起走出教室。
走到校门口时，林柚突然停下。
“凯澄。”
“嗯？”
“这次考试……谢谢你。”
“为什么谢我？”
“因为你一直在帮我。”林柚说，“如果没有你，我肯定考不好。”
凯澄低头，轻轻笑了。
“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
林柚抬头：“什么事？”
凯澄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风。
“陪你。”
林柚的心突然像被什么轻轻击中。
她低下头，耳尖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那……以后也继续陪我吧。”
凯澄轻轻点头：“好。”
……
路灯亮起，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柚走在凯澄旁边，心里忽然觉得——
这场期中考试，她不仅收获了成绩，
还收获了一个……
愿意陪她一起努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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