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压下复杂的情绪,打开空气净化器,弈卿言转身去了卧室里的卫生间。
清澈透明的水流把左手虎口处残留的唾液和血丝冲刷带走,露出青紫深陷的齿痕。
这个伤口深度……
如果不是因为没什么力气,闵玧其怕不是能直接把虎口薄薄的皮肉咬穿。
凝视片刻,弈卿言唇角弯起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弧度,眼神暗了暗,将还在流血的伤口凑到嘴边,低头,覆上唇舌。
轻而缓地,舔舐,吮吸。
镜中,那双淡漠如无机质的灰瞳,竟逐渐透出野兽啖肉饮血类似的,或兴奋,或愉悦的情绪来。
灰瞳的主人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另一只手自然地抽出洗脸巾沾湿、拧干,就这样回到床边。
单手捏着湿巾将他脸上干涸的泪痕一点一点擦干净,弈卿言这才算是真真正正仔细端详过这位保护对象的脸。
温润的眉眼,挺拔的鼻梁,小巧而薄的唇,软软的脸颊上还浮着绯色,并不能算是浓颜精致的长相,反而可爱又温顺。
这么看来,他整张脸的攻击性都集中在眼睛上了。
思考着,湿巾轻轻点过眼睑,长而浓密的睫毛耷拉下来,几乎能想象到毛茸茸的触感。
怪不得都说你像猫呢。
口中滋味渐淡,弈卿言随意用几张纸巾按住伤口,把他托着抱起来,脑袋放在枕头上摆好姿势,盖上被子。
闵玧其。
闵,玧,其。
抚摸整理他蹭乱的头发,弈卿言一眨不眨地描摹他熟睡的脸,微微启唇,无声的将三个字的音节在齿间反复咀嚼。
轻笑,直起身体,再次走进卫生间带上门,拨通经纪人的电话。
“喂?卿言xi,有什么事吗?”
弈卿言哥,玧其哥今天情热期到了,我给他打了抑制剂。
那边突然没了声音,然后是乱七八糟一阵响。
弈卿言喂?
“咳咳,你继续说。”
弈卿言他现在在床上睡着了,哥你过来看下情况吧。
“好,我等下过来,你先在旁边守着。”
“哦对,”经纪人突然想起来什么,“你再拿一只抑制剂出来,等会儿大概率还得再打一次。”
弈卿言好的。
电话挂断,又想起公司紧急派发的任务,经纪人一时头疼不已。
“哪里去找符合那么多要求的alpha啊……”
“等下,”他挠头发的动作停住,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卿言xi说不定可以呢?”
弈卿言加强版omega通用抑制剂。
看着包装上的字体,弈卿言小声念出来。
如果两只加强版抑制剂才能压制住反应,那他的抵抗反应已经不是一般的严重了。
可是不应该啊,闵玧其还很年轻,即使是早化omega,按照方法使用抑制剂也不至于现在就面临通用抑制剂失效。
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他的体质特殊,要么……他没有按照标准用量使用抑制剂。
卧室的窗帘只拉开一条缝,大部分空间都是昏暗的,弈卿言盯着床上熟睡的人,眸色沉沉。
他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起,露出有些痛苦的神色。
罢了。
伸手,指尖轻轻按上闵玧其的眉心轻揉,控制着释放出信息素包裹住他,直到他神色舒展才停止。
弈卿言好好睡一觉吧。
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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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要和其他人见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