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黑暗像墨汁一样浓稠,马嘉祺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听着门内隐约传来的笑声,胃里的绞痛渐渐变成了麻木的空洞。他撑着墙站起来,每走一步,膝盖都在发颤,不是因为醉,也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一种彻底的、连根拔起的绝望。
他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练习生宿舍,开始收拾行李。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洗得发白的训练服,一个用了很久的吉他拨片,还有那个丁程鑫送他的相册。他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塞进背包,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是那张七人合照的边角露了出来,照片上的自己笑得没心没肺。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然后猛地扯出来,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背包的肩带勒得肩膀生疼,他却没觉得。走出宿舍门时,正好撞见丁程鑫和马欣泽从对面的房间出来。马欣泽穿着丁程鑫的外套,手臂搭在丁程鑫肩上,姿态亲昵得刺眼。
看到他背着包,丁程鑫的脚步顿了顿,眼神复杂,却没说话。
马欣泽笑了笑,语气带着点刻意的挑衅:“这是……要走了?”
简亓没理他,径直往楼梯口走。他心里其实还存着一丝微弱的侥幸,像风中残烛,期待着有人能喊住他,哪怕只是一句挽留。
刘耀文从房间里探出头,看到他的背包,皱了皱眉,却被马欣泽一个眼神制止了。张真源低头看着地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宋亚轩和贺峻霖、严浩翔都站在走廊尽头,远远地看着,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没有人说话。
没有一句挽留。
他走到楼梯口,即将迈下去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丁程鑫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马嘉祺,你走了,就再也别回来了。”
那句话像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砸得粉碎。他没有回头,只是脚步顿了顿,然后一步一步走下楼梯,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走出公司大楼时,雨已经停了,他给李飞打了电话。
“飞总,我认输”
“后悔吗?”
马嘉祺苦笑一声。
“我自找的。”
夜空却依旧阴沉得可怕,挂了电话,他背着包,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不知道该去哪里。
路过一条狭窄的小巷时,突然从里面冲出几个穿着流里流气的男人,二话不说就把他拽了进去。背包被扯掉,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拳头和脚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身上,他蜷缩在地上,只能用手臂护住头。
“妈的,就是你小子,敢跟我们鑫哥作对?”一个黄毛踹了他一脚,语气狠戾。
“鑫哥?”马嘉祺咳着血,脑子嗡嗡作响,“什么鑫哥?”
“装你妈的蒜!”另一个男人蹲下来,揪着他的头发迫使他抬头,“丁程鑫没告诉你?他让我们好好‘照顾’你!”
丁程鑫……
这三个字像把冰锥,狠狠刺进他的心脏。他挣扎着想反驳,却被人死死按住。意识模糊间,他感觉到有人在撕扯他的衣服,那些肮脏的手在他身上乱摸,嘴里骂着不堪入耳的话,他隐隐听着。
“鑫哥不是说教训一下就好了吗……”
“他妈的,闭嘴,长成这副骚模样,不就是用来勾引人的吗,不说就行了。”
后面的话,他听不清了。身体上传来的剧痛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像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撕裂,疼得他几乎窒息。他睁着眼,看着巷口那片狭窄的夜空,雨点又开始落下来,砸在他脸上,和眼泪混在一起。
原来他付出一切去守护的人,最后却这样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