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祯怎么是你？！

一切恢复平静，武祯看到自己救出来的人竟然是小沐，瞳孔猛的一缩，连忙收回藤蔓跑到了悬崖边上向下望去。

武祯小芜！

可是...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武祯的拳猛然收紧，骨骼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极为明显，她的表情极为懊恼，眼泪一滴一滴的砸在地面上，她无比的自责的锤着地面，不知该如何是好。

纵使她明白，小芜掉下去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这可能本就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可她还是自责，如果她的反应再快一点的话……

时间回到刚刚。

姜芜早就料到了碎梦得不到她想要的便会直接动手，神仙吗，一贯是虚伪至极。

于是在她发起攻击的那一瞬间便跳下了悬崖。

因为刚刚石卵吸收的血液起了作用，姜芜感觉眼前金光乍现，她微微眯起眼睛，却忍不住期待，将自己打败的万妖之王——红烨，又让自己痛苦的红烨，是怎样的帅气。

她其实是个颜控来着。

看了这么多话本子，她觉得自己是等待英雄踩着七彩祥云来拯救自己的女主角。

红烨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

恍惚间，姜芜好像看到了一道身影极速的朝自己奔来，他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己失神的面孔，是那么的痛苦而悲伤。

姜芜突然改变了主意，她不要做被拯救的女主角，她想问问红烨为何要哭泣。

突然，平静无波的水面激流勇进，黑水玄蛇自无底幽潭中陡然腾起，它的鳞片在昏暗中泛着墨青色的冷光，每片都有巴掌大小，紧密如铠甲。

冰冷的蛇身精准的托住了她下坠的身体，力道柔和却稳固。

姜芜便朝他伸出手，扯起一抹略显疯狂的笑。

红烨看着她肆意的笑容，感觉时间都变得缓慢，恍惚间，他好像又看到了从前潇洒肆意的姜梧，情不自禁抓住她的手。

姜芜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近到她能清楚的看清他眼眸深处的爱恨交织。

可是为什么，她也会感到心痛的无法呼吸呢？

她到底是怎么了？

姜芜我是不是...见过你？

姜芜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芜捂住胸口，呼吸有些急促，揪住他的衣领十分艰难的问道。

红烨你忘了？

红烨你怎么敢忘？

红烨红着眼眶，那复杂的情绪最先溢出眼眶的是恨，可那滴泪最终只是悬在眼眶没有落下，他盯着姜芜茫然又痛苦的脸，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有自嘲也有讽刺。

凭什么呢，那样痛彻心扉的记忆，凭什么只有他还记得？

她抬起手，轻轻的拭去他眼角的泪水。

却被红烨猛的握住，他的手抚上姜芜冰冷的脸，眼神中充满了怀念。

红烨你忘了吗？

红烨你许给我的誓言

红烨你说——

姜芜我姜梧，一天无法打败红烨，便一天不离开

红烨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打败我了...

姜芜我会装作很弱的样子被你打趴下的

姜芜红烨，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姜芜就连你我，也不行

姜芜背叛者，将永生永世不得善终

红烨想起来了吗？姜梧，那些誓言，最后都化成你向我刺来的利刃

红烨我比你更痛！

姜芜不…不是这样的——

姜芜啊——

姜芜突然捂住头，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身体也不自觉蜷缩起来。

姜芜瞳孔骤然紧缩，一些破碎的记忆蛮横霸道的钻进脑海，红色喜字，大红的婚服，脸上洋溢着幸福笑容的璧人。

那是姜梧和红烨。

可下一刻，大红的婚服上溅满了鲜血，那张和眼前如出一辙的脸上淌着半干的泪，眼神分明破碎又怨恨，可跪着的身子却不由自主的向前，意识到他是心甘情愿被杀，她抬起手想要擦干他的泪，却只是徒劳。

最后的最后，红烨神魂消散，姜芜自刎。

姜芜呼吸一滞，捏着她衣角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姜芜红烨...红烨...我...

姜芜近乎祈求的眼神刺痛了红烨的心，他突然什么解释都不想听了，骤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说是吻，不如说是报复性的撕咬，血腥气在口腔中弥漫，又渐渐化作绝望的缠绵，突然，一滴泪落在她的脸颊，姜芜被烫的心神俱颤，手指微动，缓缓的抱住了他。

红烨的身体一僵，那双手的温度仿佛透过衣衫传了过来，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慌乱的挣脱了她的怀抱。

红烨清楚的看到了她眼中的震惊与不解，他嗤笑一声，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可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他吻她，是恨，恨她杀了自己却又要在她面前如此决绝的自刎，恨她此刻祈求的眼神，仿佛他才是那个罪人，竟然让他百年间的悲愤无处宣泄，竟然让他觉得心疼。

他自嘲的笑了笑，他原以为百年来支撑他的是滔滔恨意，可此刻看到这个让自己心心念念的人，他才发觉自己根本就无法不爱她。

甚至恐惧她的解释，害怕她是真的不爱自己，又期待她是真的有苦衷。

那个带着试探的拥抱让他筑起的城墙全线崩溃，一切努力都显得像个笑话。

红烨你应该比我更痛苦

红烨我的阿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