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螃蟹

郭靖正想着，黄蓉已放下芙儿，对两个孩子眨眨眼：“今日娘亲赢了爹爹，高兴！走，咱们玩去！”

“玩什么？”郭芙拽着黄蓉的裙角，小脸上写满期待。

杨过虽没说话，眼中也闪着光。这孩子在岛上虽过得安稳，却终究还是孩子心性。

黄蓉眼珠一转，笑道：“咱们去海边捉螃蟹！现在正是螃蟹肥的时候，捉回来让爹爹给咱们做蟹黄汤包！”

“好耶！”郭芙蹦跳起来。杨过嘴角也勾起笑意。

郭靖无奈摇头，却掩不住眼底的温柔：“又要我做苦力？”

“能者多劳嘛，”黄蓉冲他扮个鬼脸，“谁让我的靖哥哥现在厨艺这么好呢？还有你可是输给我了。”

四人说说笑笑往海边走。桃花岛不大，从练武场到海边不过一炷香的路程。沿途桃树成荫，落英缤纷，芙儿伸手去接飘落的花瓣，笑声如铃。

杨过默默跟在后面，目光却不时飘向黄蓉。他想起刚才比武时郭伯母那精妙的招式，心中暗暗揣摩。这孩子天赋异禀，只看一遍便能记住大半，此刻正默默在心中复盘。

到了海边，黄蓉挽起袖子，赤足踩在湿润的沙滩上，对两个孩子招手：“来，我教你们怎么找螃蟹！”

郭靖站在一旁，看着她耐心地蹲下身，指着沙滩上的小洞：“看，这种小洞下面很可能有螃蟹。要轻轻挖开，不能太用力，不然螃蟹就跑了。”

芙儿学着她的样子，小手在沙地上刨着，不一会儿就挖出一个小坑，却不见螃蟹踪影，小嘴一撇：“娘亲骗人，没有螃蟹。”

“那是因为芙儿挖得太急啦，”黄蓉笑道，“你看娘亲的。”

她选了一个稍大的洞口，手指轻轻拨开表层的沙子，露出下面湿润的沙土。果然，一只半个巴掌大的青蟹正缩在洞里，见光露头，立刻挥舞着钳子。

“哇！”芙儿眼睛亮了，“真的有！”

杨过也凑过来看。黄蓉小心地捏住蟹壳两侧，将螃蟹提起来：“要这样抓，才不会夹到手。”

杨过点点头，若有所思。这孩子学什么都快，不一会儿就在不远处找到一个洞，依样画葫芦，竟然也捉到一只。

“杨哥哥好厉害！”郭芙拍手叫道。

杨过脸上难得露出孩子气的得意，将螃蟹举给黄蓉看。黄蓉笑着夸奖：“过儿真聪明！”

郭靖在一旁看着，心中百感交集。前世杨过在桃花岛时，因着芙儿和他的关系，蓉儿待杨过虽好，却总有几分疏离。而杨过这孩子，敏感又倔强，感受到这份疏离，便越发孤僻。

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

“靖哥哥，发什么呆呢？”黄蓉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快来帮忙，这只螃蟹好大，我一个人抓不住！”

郭靖走过去，只见一只足有碗口大的螃蟹正横在礁石间，挥舞着两只大钳，威风凛凛。黄蓉几次伸手，都被它逼退。

“让我来。”郭靖微微一笑，也不见如何动作，手掌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捏住蟹壳与蟹腹的连接处。那螃蟹拼命挣扎，钳子在空中挥舞，却怎么也夹不到郭靖的手。

“还是靖哥哥厉害。”黄蓉笑道。

芙儿跑过来，好奇地看着爹爹手中的大螃蟹：“爹爹，它会不会咬人呀？”

“会，”郭靖蹲下身，让女儿看得清楚些，“所以芙儿要记住，不能随便伸手抓螃蟹。”

杨过也凑过来，忽然问：“郭伯伯，为什么螃蟹的壳这么硬？”

这个问题把郭靖问住了。他虽知道螃蟹有壳，却从未想过为什么。

黄蓉笑着接话：“因为螃蟹没有骨头呀，它的壳就是它的骨头，保护它不被鱼吃掉。”她说着，又模仿螃蟹横着走的样子，把两个孩子逗得哈哈大笑。

郭靖看着她俏皮的模样，心中又是一动。这样的蓉儿，才是真正的她。活泼，灵动，充满生机与智慧。前世在襄阳的那些年，她虽仍是聪慧的，却少了这份灵动，多了沉重与疲惫。

“蓉儿。”他轻声唤道。

“嗯？”黄蓉回头，海风吹起她的发丝，在阳光下闪着光。

“没什么，”郭靖微笑，“只是觉得，你这样很好。”

黄蓉愣了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脸上泛起淡淡红晕：“傻哥哥，说什么呢。”

海风轻拂，带来咸咸的海水气息。四人又捉了一会儿螃蟹，收获颇丰。黄蓉数了数竹篓里的战利品，大大小小足有二十多只。

“够了够了，”她笑道，“再捉下去，咱们今晚光吃螃蟹就饱了。”

杨过却意犹未尽：“郭伯母，那边礁石下面好像还有更大的。”

黄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礁石缝隙间隐约有影子晃动。她眼珠一转，对郭靖道：“靖哥哥，你带孩子们先回去，我再去看看。”

“小心些。”郭靖叮嘱。

“放心啦，”黄蓉摆摆手，轻盈地跃上礁石。她的轻功本就极好，这几日专心练功，更是精进不少，在湿滑的礁石上如履平地。

郭靖带着两个孩子往回走，不时回头看向礁石方向。只见黄蓉的身影在礁石间跳跃，如一只灵巧的海鸟。

回到住处，郭靖让杨过带芙儿去洗手换衣服，自己则提着竹篓进了厨房。刚将螃蟹倒进木盆，就听见外面传来黄蓉的声音：“靖哥哥，快来看我捉到了什么！”

郭靖走出厨房，只见黄蓉提着一只硕大的海蟹，那蟹足有脸盆大小，两只钳子比成年人的手掌还大。

“这么大的螃蟹！”郭靖也吃了一惊，“你在哪儿捉到的？”

“就在最远的那块礁石下面，”黄蓉得意道，“它还想夹我，被我一下子捏住了钳子根。”

杨过和郭芙闻声跑出来，看到这么大的螃蟹，都惊呆了。

“娘亲好厉害！”郭芙叫道。

杨过则围着螃蟹转了一圈，惊叹道：“这蟹怕是成精了。”

黄蓉将螃蟹放进另一个木盆，对郭靖道：“这只咱们不吃了，养着给芙儿玩。”

郭靖笑着点头：“好。”

处理螃蟹时，郭靖主厨，黄蓉打下手，杨过也在一旁帮忙。郭芙年纪小，帮不上忙，却也不闲着，坐在小板凳上，看着木盆里那只大螃蟹，嘴里念念有词：“大螃蟹，你别怕，我不吃你，你陪我玩......”

黄蓉一边清洗小螃蟹，一边对杨过说：“过儿，你看这蟹黄，金黄饱满，做蟹黄汤包最是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