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习习,桃花依旧。黄蓉兴致勃勃地召集众人到桃花林中的凉亭,宣布今日要事:“靖哥哥,我有个新点子!”
“什么点子?”郭靖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
“写话本的新点子!”黄蓉眼睛亮晶晶的,散发着狡黠的光。
郭靖失笑:“蓉儿,你又想写什么稀奇古怪的故事?”
“这次保证不稀奇古怪!”黄蓉拉着他坐下,一本正经地说,“我想写一个太监和太后的故事!”
郭靖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太、太监和太后?”
“对!”黄蓉兴致勃勃,“一个武功盖世的大太监,和一个年轻貌美的太后。他们年轻时是一对恋人,可太后因为太美,被选入宫了。那太监为了能天天陪在她身边,就……就自宫进宫了!”
郭靖听得目瞪口呆:“这、这也能写?”
“当然能!”黄蓉理直气壮,“你想想,多凄美啊!为了爱情,不惜放弃男人的尊严,甘愿做个太监,守在爱人身边,看着她成为别人的妻子,成为太后,还要毕恭毕敬地伺候她……啧啧,多感人!”
郭靖看着她兴奋的样子,无奈摇头:“蓉儿,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在想故事呀!”黄蓉站起身,在书房里踱步,“而且靖哥哥,这次你得帮我演!”
“演什么?”郭靖有种不祥的预感。
“演那个武功盖世的大太监!”黄蓉转过身,眼睛亮得像星星,“我演太后!咱们把整个故事演一遍,我找找感觉,写起来才生动!”
郭靖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我、我演太监?!”
“对呀!”黄蓉笑嘻嘻地拉他坐下,把一叠稿纸塞进他手里,“这角色可带劲了!凌云志他年轻时是武林高手,与武林第一美人林若瑶一见钟情。可惜啊,瑶儿因太美貌被选入宫成了太后。他为了能天天守在心上人身边,一狠心,就……就成了小凌子。”
她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蓉儿,”他试图挣扎,“这……这不太好吧?我一个大男人,演太监……”
“有什么不好的!”黄蓉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俯身看着他,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靖哥哥,你答应过我的,什么事都听我的。这才几天,就要反悔了?”
黄蓉理直气壮,“过儿前不久不也演过《白蛇传》里的白娘子吗?你还夸他演得好呢!演戏就是要突破自我嘛!”
杨过在一旁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穆念慈也忍俊不禁。
“过儿、穆姐姐,你们都来当观众!”
“靖哥哥~”黄蓉放软了声音,拉着郭靖的袖子晃了晃,“这可是我熬了两夜写出来的,你就演一次嘛,就一次!我给你做了新的戏服,可威风啦!”
郭靖最受不了她这般撒娇,硬着头皮答应了:“那、那就一次啊……”
“好嘞!”黄蓉跳起来,从屋里抱出两套戏服。
先试妆。
郭靖认命地起身,去换衣服。等他换好出来,黄蓉也已经换上了一身淡紫色的宫装,头发高高绾起,插了一支金步摇,整个人雍容华贵,还真有几分太后的气度。
“怎么样?”黄蓉转了个圈,金步摇叮当作响。
郭靖看得有些呆。他的蓉儿,无论穿什么,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看,像仙女一般。”他老实说。
郭靖自己那套是玄色绣金蟒的袍子,配一顶乌纱帽,看起来确实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太监!
第一幕:少年初遇。
凉亭被简单布置成江南园林的样子。杨过搬来几盆花,穆念慈铺上一块蓝布当池塘。
郭靖僵硬地站在“池塘”边,手里拿着一把道具折扇,按照黄蓉的指示要做出风流倜傥的姿态。
“靖哥哥,表情!表情!”黄蓉在边上指导,“你现在是武林侠客,不是要上战场的将军!眼神温柔一点,还要带点忧郁!”
郭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结果看起来更像牙疼。
杨过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黄蓉瞪了杨过一眼,转而对郭靖循循善诱:“这样,靖哥哥,你想象一下,你现在看见的是年轻时候的我,穿着一身白衣,美得惊心动魄……”
这招果然管用。郭靖的眼神立刻柔软下来,那憨厚的脸庞竟真透出几分温柔。
“好!就是这样!”黄蓉满意地拍手,然后迅速换上白衣,轻盈地走到“池塘”边。
她背对着郭靖,侧脸在桃花影里显得格外柔美,声音也放得轻柔婉转:“鱼儿啊鱼儿,你们可比我自在多了……”
郭靖看得有些愣神,这情景,竟让他想起了初见蓉儿女装时的惊艳。
“停!”黄蓉突然转身,叉腰道,“靖哥哥,这时候你应该念台词了!这位姑娘,可是有什么烦恼?”
郭靖回过神,红着脸照念:“这、这位姑娘,可是在烦恼什么?”
“语气太僵硬了!要温柔,带点磁性!”黄蓉亲自示范,“这位姑娘~~,可是在烦恼什么~”
她念得千回百转,郭靖听得耳根发热。
反复调整了几次,这一场总算是过了。
第二幕:情深缘浅
接下来的剧情是二人花前月下,私定终身。
郭靖按照剧本,要牵着黄蓉的手说:“瑶儿,待我此次江南之行归来,便上你家提亲。此生非卿不娶。”
他念得一本正经,像在背诵武功口诀。
黄蓉却已经入戏,眼波流转,泫然欲泣:“云哥哥,只怕……世事难料。三日后宫中选秀的嬷嬷便要来了,我父亲……”
“那就私奔!”郭靖这句台词倒是念得铿锵有力。
黄蓉一愣,随即笑场:“靖哥哥,这句感情对了,但语气太像要上战场了!这是私奔,不是打仗!”
“私奔不就是要抓紧时间跑吗?”郭靖憨憨地问。
众人哄堂大笑。
好不容易演完定情戏,紧接着就是生离死别。
黄蓉被杨过反串的嬷嬷挑中,带走,郭靖要追出去,却被穆念慈客串的大内高手拦住。
按照剧本,郭靖应该跪倒在地,仰天长啸:“苍天啊!为何如此待我!”
结果郭靖一站定,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老天爷!这不公平!”
黄蓉在差点笑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