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聊

黄蓉吐吐舌头：“哪有捣乱，我就是带徒弟来见识见识嘛！哪知道你们重阳宫的道长们好生厉害，居然说我女儿一看就不是靖哥哥的种。哼。”

黄蓉说到这儿，语气里三分嗔怪七分玩笑：“道长们，你们给评评理，就因为我今天穿了身男装，你们重阳宫的小道士们就敢乱扣‘淫贼’的帽子给靖哥哥，这要是传出去，我黄蓉的脸往哪儿搁？靖哥哥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这番话连珠炮似的，说得丘处机、马钰老脸一红，连连摆手：“误会，都是误会！那些不成器的小辈有眼无珠，回头定要好好教训他们！”

她又忍不住瞪了郭靖一眼，“不过也怪靖哥哥，救女儿就救女儿，非要把丘道长的诗碑踩碎了，惹出这么大误会。”

郭靖在一旁憨厚地笑着，也不辩解。倒是丘处机爽朗大笑：“一块破石头算得了什么！倒是今天这场误会，让贫道看了一出好戏。靖儿多年不见，功夫大长，这逗趣的本事也是见长！”

她拉过杨过，“过儿，快来见过两位道长。”

杨过乖巧行礼：“晚辈杨过，见过丘道长、马道长。”

丘处机看到杨过，眼睛一亮：“这孩子根骨极佳，是个练武的好材料！”他拍拍杨过的肩膀，“多大了？学了些什么功夫？”

杨过答道：“回丘道长，晚辈十四岁了。师父教了我兰花拂穴手、落英神剑掌，还有弹指神通。郭伯伯也教了我全真派的内功心法。”

马钰闻言，与丘处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马钰温声道：“孩子，你既学了全真内功，可知道其要旨？”

杨过想了想，答道：“郭伯伯说，全真内功讲究中正平和，循序渐进，以养气为主，不求速成。要心如止水，气如长河。”

马钰点头赞许：“说得不错。看来靖儿教得很好。”他看向黄蓉，“黄帮主教得也好。这孩子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众人寒暄一番，进了重阳宫。郭靖又特意向丘处机请罪，说了毁碑之事。丘处机摆摆手：“一块石碑而已，老是提它作甚？修修就是了。倒是你，这些年也不来看看我们这些老家伙！”

郭靖歉然道：“是靖儿疏忽了。”

马钰笑道：“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今日咱们好好叙叙旧。”他吩咐弟子备茶，又让人去叫尹志平。

不多时，尹志平匆匆赶来。他一见郭靖，大喜过望：“郭兄弟！真是你！”两人相拥，都是感慨万千。尹志平如今已是全真教的中坚力量，沉稳了许多，但见到故人，还是难掩激动。

众人落座，小道童奉上茶来。黄蓉趁机把杨过推到前面：“几位道长，我这徒弟学了点粗浅功夫，想请道长们指点指点。”

丘处机笑道：“好说好说！志敬，去叫几个三代弟子来，陪过儿切磋切磋。”

赵志敬领命而去，不多时带了三个年轻弟子回来。丘处机对杨过道：“孩子，你年纪小，就让他们三个陪你过过招，点到为止。”

杨过看向黄蓉，见师父点头，便抱拳道：“请三位师兄指教。”

四人来到殿前广场。三个道士见杨过年少，起初还有些轻敌，但一交手就发现不对——这少年身法灵动，招式刁钻，往往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攻来，让他们措手不及。

杨过先使兰花拂穴手，十指如兰花瓣开合，专攻穴位。一个道士稍不留神，被他拂中手腕穴道，长剑险些脱手。

“好手法！”丘处机赞道，“这兰花拂穴手已得黄岛主七八分真传！”

另一个道士见同伴吃亏，剑势加紧，直刺杨过胸口。杨过不慌不忙，身形一转，使出落英神剑掌，掌影重重，虚实难辨。那道士只觉眼前一花，胸口已被轻轻拍了一掌，虽不疼痛，但已知对方手下留情。

第三个道士见两个师兄都吃了亏，使出全真剑法中的精妙招数，剑光如虹，直取杨过面门。杨过忽然使出一招打狗棒法中的“绊”字诀，脚下巧妙一勾，那道士下盘不稳，向前扑去。杨过顺手在他背上一托，帮他稳住身形。

三招之间，杨过连换三种武功，每种都使得有模有样，看得全真教众道士目瞪口呆。

丘处机抚掌大笑：“好！好孩子！黄姑娘，你教得真好！”他看向黄蓉，眼中满是赞赏，“这孩子天资聪颖，又能融会贯通，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马钰也点头道：“确实难得。靖儿，你当年可没这般灵巧。”

郭靖憨笑道：“过儿天资比我好得多。”

黄蓉摇着扇子，故作淡然：“道长们过奖了，不过是这孩子自己肯下功夫。”但眉梢眼角的得意，怎么也藏不住。

切磋完毕，丘处机对杨过更加喜爱，拉着他说了好些话。马钰则问起黄蓉这些年的生活，黄蓉便捡些桃花岛上的趣事说了，诸如如何折腾郭靖，如何变着花样教杨过武功，听得全真教众人忍俊不禁。

尹志平笑道：“黄姑娘还是这般有趣。郭兄弟有你在身边，日子定不会闷。”

郭靖看着黄蓉眉飞色舞的样子，眼中满是温柔：“是啊，有蓉儿在，每天都有惊喜。”

晌午时分，全真教设宴款待。席间，丘处机问起郭靖这些年的经历，郭靖便简单说了说。当说到只想守着家人平安度日时，马钰感慨道：“靖儿能有此心境，实属难得。江湖纷扰，能急流勇退者，少之又少。”

丘处机却道：“不过郭靖啊，你这一身武功，若是就此埋没，也太可惜了。不如让杨过这孩子，在我全真教多住些时日，我们几个老家伙，也把毕生所学传他一些？”

黄蓉闻言，眼珠一转，笑道：“丘道长这主意好！不过嘛……”她故意顿了顿，“左右我们也无事，我们一家子就都在重阳宫多住段时间，大伙儿一起切磋武艺。”

马钰抚须笑道：“黄帮主这是怕我们把你的好徒弟抢走啊！”

黄蓉嘿嘿一笑：“那当然！这么好的徒弟，我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