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飞机降落在长沙黄花机场时,午后的阳光正烈,透过舷窗洒在潇汐银白的长发上,像镀了层金边。她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色宽袖连衣裙,裙摆和袖口用罕见的金丝线绣满了三十四省的省花,南方各省的花卉在衣襟中央尤为显眼,而其中最大最醒目的一朵,正是湘地的荷花,针脚细密,流光溢彩——这是她作为南方代表灵的象征,每一针非遗绣法都藏着地域的温度。
“总算落地啦!”潇汐拎着小巧的行李箱,脚步轻快地跟着余晚走出闸口,黄瞳桃花眼弯成了月牙,浑身散发着小太阳般的暖意,“还是湖南的空气舒服,带着点潮湿的甜。”
余晚跟在她身后,白色高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齐字刘海下的红瞳沉静如焰,白色上衣配黑色短裙的装扮利落端庄,裙摆和袖口同样绣着三十四省的省花,只是北方各省的花卉以红色为主调,在她身上透着沉稳大气。作为北方代表灵,她刚结束和潇汐在国际学院的半年研修,此刻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未散的书卷气。
“慢点。”余晚伸手扶了潇汐一把,声音平稳,“你不是说想先去吃碗米粉吗?”
“对哦!”潇汐眼睛一亮,刚要迈步,却猛地顿住——不远处的东门口,池楚、洛茵、依疑、落雨几人的身影赫然在列,正朝她们这边望过来。
她转头看向余晚,一脸“你是不是告密了”的表情:“你不是说没告诉她们我们今天回来吗?”
余晚也是一愣,红瞳里闪过一丝疑惑:“我确实没说。”
“那她们怎么在这?”潇汐戳了戳行李箱的拉杆,有点想躲——这半年在国际学院被课程追着跑,好不容易能自由晃荡,可不想被“姐姐们”逮住念叨。
两人正相互对视着怀疑,却见池楚她们并没有往这边走,反而往东门口另一侧挪了挪,那里似乎多了一个身影,正和她们说着什么。
潇汐眯起眼睛看了看,那是个梳着双马尾的白头发女生,发尾似乎还挑染了点黄色,像缀着星星:“……她们这是在接别人?晚儿,你认识吗?”
余晚仔细辨认了一下,摇摇头:“我还想问你。咱们这大半年都在国际学院,别说湖南的事有其他人接手,就算有应酬,也不会是这个场合。”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看那样子,她好像和铃儿很熟?”
远处的芷铃正凑到那女生身边说着什么,动作亲昵,显然不是初见。
潇汐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管她呢!好不容易离开古宅和学院,必须在湖南逛个够!”
余晚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果然还是这样闲不住。但她还是点了头:“行,听你的。”
两人避开东门口的人群,大大咧咧从另一侧溜了出去。长沙的街头热闹非凡,糖油粑粑的香气、小贩的吆喝声、来往行人的笑语交织在一起,潇汐的眼睛瞬间亮了,拉着余晚的手就往人群里钻。
“这个糖画好可爱!”“哇,这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一路上,潇汐看到好玩的就停下来瞅,遇到好吃的就拉着余晚尝,手里很快拎满了各种小袋子,活脱脱一只刚出笼的小雀。
余晚跟在她身后,手里也被塞了一串糖油粑粑,看着潇汐被阳光晒得微红的脸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沉稳如她,也被这南方的鲜活气感染了。
“这天有点热。”走了没多久,余晚看了看天色,提议道,“前面有商场,进去吹吹空调?”
“听你的!”潇汐正被晒得有点蔫,立刻点头,拉着她就往商场跑,“里面说不定还有好看的小玩意儿!”
进了商场,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潇汐长舒一口气:“还好出门前用了易容术,不然以咱们现在的身份,怕是走两步就被围住了。”她摸了摸脸颊,易容后的模样普通了些,却掩不住眼里的灵动。
余晚点点头,理了理裙摆:“低调点好。”
两人慢悠悠地逛着,路过一家发簪店时,潇汐忽然停下了脚步。橱窗里摆着一支梅花发簪,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紫色,晶莹剔透,像极了池楚平日里清冷又温柔的模样。
“这个适合池楚姐。”她笑着走进去,伸手想去拿,指尖却和另一只手轻轻碰到了一起。
潇汐抬头,撞进一双明亮的眼睛里。对方也是白头发,梳着两个俏皮的双马尾,发尾的黄色星星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算不上惊艳,却有种让人舒服的耐看气质。
“你好,你也想要这个吗?”潇汐先开了口,语气轻快。
女生愣了一下,点点头:“嗯。”
潇汐看着那支发簪,又看了看对方活泼的双马尾,笑道:“不过这个好像和你的气质不太符哦。”
“是送朋友的,”女生解释道,声音清脆,“她快生日了,我觉得这个挺适合她。”
潇汐恍然大悟,立刻缩回手:“那你买吧,我再看看别的。”
“你不是也很想要吗?”女生有点意外,刚才看她的眼神,明明是很喜欢的样子。
“我也是想送朋友,”潇汐笑得坦荡,“但既然你先看上了,还是你买更合适呀。”
女生愣了愣,随即笑了,眼里像落了星星:“……谢谢。”
“不客气!”
这时,余晚走了进来:“选好了吗?”
潇汐摆摆手:“没拿,再陪我逛逛吧?”
“嗯。”
潇汐冲那女生挥挥手:“再见啦!”
“再见。”
两人转身离开,谁都没注意到,她们走后没多久,六个身影就走进了发簪店。
芷铃率先凑到那女生身边,挑眉道:“沐星,你怎么在这?”
被叫做沐星的女生举了举手里的梅花发簪,扬了扬下巴:“买东西呗。”
池楚看着潇汐她们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刚才那两个背影,好像有点眼熟。”
洛茵也点点头:“是挺眼熟的,我们之前碰到过吗?”
依疑和落雨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
“不记得了,”落雨看了看时间,“先走吧,再不走,回去又要被爹地们念叨了。”
众人应了一声,跟着沐星往外走。阳光透过商场的玻璃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谁都没再提起那两个擦肩而过的身影——就像南方的风与北方的云,偶然相遇,又各自奔赴热闹与沉静,却不知,缘分早已在发簪的微光里,悄悄系了个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