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妹到的时候,柒元正漫不经心地翻着菜单。门口脚步声响起,她抬眼望去,尹妹换了白T恤黑休闲裤,清爽利落,暖黄灯光衬得身形愈发挺拔,眼神带笑却不越界。
“祈愿姐姐,不好意思,来晚了。”尹妹走到桌边坐下,顺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动作自然又随性。他的声音比白天低了点,还带着点晚风的凉意,听着挺舒服。
柒元摇摇头,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又亲切:“说了不用这么客气,还叫什么祈愿姐姐,太生分了。你以后直接喊我七七就行,朋友们都这么叫我。”说完还冲他笑了笑,眉眼弯弯的,没了平时对接工作时的疏离感。
尹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她会主动提换称呼,随即眼底漾开笑意,语气也更软了些:“好,七七。那我就不跟你见外了,确实总喊祈愿姐姐,显得太见外。”一声“七七”喊得自然又顺口,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饭桌上的氛围也愈发轻松起来。柒元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补充道:“快坐吧,我点了些当地菜,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不行咱们再加点。”
酸汤鱼端上桌,热气裹着酸香弥漫。尹妹拿起公筷给柒元盛汤,避开鱼刺:“七七,尝尝这酸汤鱼,据说很地道。”柒元接过碗,抿了一口,颔首评价:“不错,酸度刚好,够鲜。”说着也给尹妹夹了块腊肉,动作自然大方,没有小女生的拘谨,“尝尝这个,腊肉够香。”
俩人默契避开公益,唠起家常。尹妹说起山里长大的日子:“小时候跟这些孩子一样,少见世面,放学帮家里喂猪、砍柴,直到接触直播,才走出大山。”
柒元听得认真,夹菜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平静却坦诚:“我没体会过这种日子。我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后来自己打拼,习惯了城里的快节奏,倒羡慕你有过这样纯粹的童年。”谈及身世,没有半分怨怼或自卑,只剩历经世事的淡然,强势背后,藏着不轻易示人的柔软。
尹妹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温和,没有刻意安慰,只顺着话头说:“各有各的难,也各有各的好。七七你能自己拼到现在,还愿意回头帮这些孩子,比很多人都强。”他懂分寸,不追问过往,这让柒元很受用。
“不说这个了,”柒元话锋一转,掌控住节奏,“你直播之余还喜欢钓鱼?倒是挺会享受慢生活。”
尹妹笑了笑:“图个清静,比待在喧闹的直播间舒服。偶尔也自己做饭,总比外卖强。”
柒元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却不越界:“没想到你还会做饭,倒是意外。我对厨房一窍不通,顶多煮个泡面,还能煮糊。”坦然示弱,却依旧是御姐的从容,不扭捏作态。
尹妹看着她眼底的坦荡,忍不住笑:“不难,熟能生巧。以后有空我教你,总比七七你吃糊泡面强。”
柒元抬眸,四目相对,空气里飘起暧昧因子。她没有躲闪,反而微微勾唇,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好啊,那我可就等着你的拿手菜了。”指尖不经意擦过尹妹的筷子,没有慌乱,只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气场依旧稳稳的。
尹妹被她坦荡又带点玩味的目光看得耳尖微热,连忙低头扒了口饭掩饰心绪,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调侃:“看七七这语气,是吃定我会兑现承诺了?”
柒元嗤笑一声,夹了一筷子蕨菜送进嘴里,下颌线绷得利落,语气从容又随性:“你主动提的,总不能反悔。再说,尝尝你的手艺,于我而言也不算亏。”
说话间,她抬眼扫了尹妹一眼,眼底藏着浅淡笑意,没有刻意勾连,却让桌上的酸香都裹上了几分若有似无的暧昧。尹妹喉结动了动,只能借着喝汤压下心头的悸动,俩人依旧唠着家常,语气却比刚才更亲昵了些。
桌上的酸汤鱼渐渐见了底,腊肉炒蕨菜也只剩小半盘。尹妹见柒元对蕨菜格外偏爱,默默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又给她添了半碗杂粮饭:“七七多吃点,山里的杂粮养人。”
柒元没推辞,低头扒饭时,语气随意地搭话:“你倒是比我会照顾人,平时直播也这么细心?”尹妹笑了笑,指尖摩挲着碗沿:“直播是工作,私下里倒习惯了多顾着点身边人。”
这话意有所指,柒元抬眸看他,刚好撞见他眼底的温柔,没有躲闪,反倒勾了勾唇:“算你懂分寸。”一顿饭吃得不急不缓,烟火气裹着淡淡的暧昧,待最后一口汤下肚,柒元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干脆起身:“吃饱了,走吧。”
尹妹紧随其后起身,顺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快步走到柒元身侧:“我送你回去,这边晚上路偏,不安全。”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稳妥,没有给柒元拒绝的余地。柒元抬眸瞥了他一眼,见他眼神坚定,便没再多说,只淡淡颔首:“行。”
出了菜馆,晚风裹挟着山间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吹散了饭桌上的热气。尹妹很自然地放慢脚步,与柒元并肩走在石板路上,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交叠又分开。他刻意走在靠近山体的一侧,偶尔抬手示意柒元避开路上的碎石:“这边石板滑,七七慢点。”
柒元依言放缓脚步,目光扫过路边丛生的野草,语气随意地开口:“你倒是比我预想中细心,不像镜头前那种张扬跳脱的风格。”尹妹笑了笑,指尖插在休闲裤口袋里,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直播是要撑起场面,私下里没必要端着。倒是七七,工作时雷厉风行,私下里比我想的更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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