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的话刚落，唐雅宁攥着拳头就要往前冲，却被韩雨轻轻拉住手腕。韩雨抬眼看向那男生，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股冷意：“我不需要你的‘人气’，也没兴趣跟你有交集——让开。”
那男生脸上挂不住，伸手就要去拦韩雨的胳膊，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力道重得他“嘶”了一声。
是闫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挤了过来，指尖还沾着点队列训练时的尘土，眉峰皱着，眼神里带着点没压下去的戾气：“手往哪儿放？”
李鑫玉跟在他身后，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战术本，声音不高却刚好落进人堆里：“二连的，寻衅滋事？教官刚走，要不我帮你把人喊回来？”
那男生被闫野攥得手腕发疼，又见他身后还站着几个眼神不善的男生，顿时怂了半截，甩着手往后退：“你、你们想干嘛？我就是来加个微信而已！”
“加微信？”闫野嗤笑一声，把韩雨往自己身后轻轻一挡，“她不想加，听不见？”
正僵持着，教官的哨声突然从远处响起来，伴随着吼：“那堆人！干什么呢！集合！”
韩雨很疑惑：“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还没多久吧”
闫野听见唐雅宁的话，指尖在战术本封面上敲了两下，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劲儿：“队里就她一个女生，队友被找茬，总不能装没看见。”
李鑫玉把战术本往臂弯里一夹，似笑非笑地补了句：“队长这‘护队’的标准，倒是挺针对人的。”
闫野没接话，只是抬眼扫了圈队列，刚好撞见韩雨看过来的目光——他没躲，反而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归队，语气依旧是惯常的淡：“站好，教官过来了。”
等韩雨转回身，李流搁哪里阴阳怪气：“队长~~怎么不给我出风头啊~~~”
闫野瞥了李流一眼，指尖把战术本的页脚压平，语气没什么情绪：“你上次抢球把自己摔进医务室，哪来的风头让我出？”
李流“嘁”了一声，却没再贫嘴——他上周抢快攻摔崴了脚，还是闫野背他去的医务室，但那回队长可没说“队里就你一个替补”，只丢了句“笨死了”。
教官的军靴声“咔哒”踩在塑胶跑道上，扫过扎堆的几人，最终把视线落向闫野：“闫野，队列里交头接耳，出列罚跑三圈。”
李鑫玉刚要开口辩解，被闫野用眼神按了回去。他把战术本塞给李鑫玉，没多话，转身往跑道尽头走——迷彩服下摆扫过地面，掀起点细尘。
韩雨站在队列里，余光跟着他的背影晃。薄荷糖还攥在口袋里，糖纸被指尖揉出了褶皱。
三圈跑完时，午休哨刚响。闫野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刚扯下领口的扣子透气，就见韩雨攥着瓶冰可乐，站在树荫底下攥着衣角看他。
“那个……谢谢你早上帮我。”她把可乐递过去，指尖碰着瓶身的凉气，“这个给你。”
闫野顿了顿，接过可乐时指腹擦过她的手腕——很轻的一下，快得像错觉。他拧开瓶盖灌了口，喉结滚动着，没看她，只“嗯”了声。
李鑫玉勾着李流的脖子凑过来，吹了声口哨：“哟，韩同学这是专程来谢我们队长啊？”
韩雨一见到李鑫玉就想怼他：“关你什么事。”
李鑫玉被怼得一噎，刚要贫嘴，就被闫野扫了眼：“再多嘴，你今天的红烧肉归李流。”
李流眼睛一亮，赶紧捂李鑫玉的嘴：“别别别，队长我帮你把他拖走！”说着连拖带拽把人扯远了，临走还冲韩雨做了个鬼脸。
这时，唐雅宁尹紫桐和何含文来了。
唐雅宁：“韩雨韩雨，走，再去压操场。”
尹紫桐：“就是啊，好多人在那里呢！”
韩雨：“好啊，走呗。”
压操场的人群挤在篮球架旁，韩雨刚跟唐雅宁她们分开买水，就被个扎高马尾的女生拦在跑道边。
那女生攥着封粉色信封，耳朵红得发烫：“那个……同学，我注意你好久了，你能不能……”话没说完，她抬头看清韩雨的脸，忽然卡了壳——韩雨剪着利落的狼尾短发，额角碎发遮着眉骨，下颌线清锐得像被刀削过，加上一身宽松迷彩服，确实透着股少年气的痞帅。
女生咬了咬唇，把信封往她手里塞：“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
韩雨刚拧开瓶盖的手顿住，举着可乐的动作僵在半空。周围几个路过的男生吹起口哨，她哭笑不得地把信封推回去：“同学，我是女的。”
女生的脸“唰”地白了，攥着信封往后退了两步，声音都发颤：“对、对不起！我没看清……”说完捂着脸跑开了。
韩雨正无奈，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低笑——李鑫玉倚在篮球架旁，眉峰挑着点笑意：“‘男同学’？”
韩雨：“不会说话就把你的嘴闭上。”
唐雅宁：“不是韩雨啊，不是我说你，今天都第几个了？”
韩雨把可乐往嘴边怼了怼，无奈地啧了声：“第三个了，早上还有个递水的，非说‘兄弟打球缺人不’。”
尹紫桐从后面勾住她的脖子，指尖戳了戳她的短发：“谁让你这张脸长在女生身上啊——你要是真男的，咱们连的女生得抢破头。”
远处忽然传来教官的集合哨，韩雨把可乐塞给尹紫桐：“走了走了，再晚又要罚站。”
几人刚冲进队列，教官的军靴就“咔哒”踩在韩雨脚边：“韩雨，出列！”
韩雨心里一紧，刚站出来，就见教官手里捏着个粉色信封——是刚才那女生落下的。
“这是你的？”教官扬了扬信封，周围立刻响起低低的哄笑。
韩雨头皮一麻，刚要解释，忽然听见李鑫玉在后排喊：“报告教官！那是别人塞给‘韩学长’的！”
这话像颗石子砸进平静的队列，哄笑声瞬间炸开了锅。韩雨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刚想瞪李鑫玉，就见教官皱着眉上下打量她——视线扫过她的狼尾短发、清锐的下颌线，最后停在她的迷彩服领口。
教官的语气里带着点疑惑，“你男的女的？”
韩雨咬着后槽牙，把腰杆挺得更直：“报告教官！我！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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