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如金,洒落在天启城外的演武场上,青石板被镀上一层暖色,仿佛为这场注定载入江湖史册的比试铺就了华毯。
南玥立于场心,星陨鞭在她手中轻颤,如沉睡的星河即将苏醒。
她深吸一口气,眸光清亮如洗,望向对面那道素衣如雪的身影——李长生。
南玥你真不拔剑?
她挑眉,唇角微扬,带着几分俏皮的挑衅。
李长生不必。
他轻笑,青鞘斜指地面,眼神却温柔得似能化开晨雾
李长生我这一套《月影相随》,本就是为你而生,何须出鞘?
话音未落,南玥已动。
星陨鞭如黑虹破空,第一转“星坠初临”挟着风雷之势直取中宫,鞭梢破空之声如裂帛,惊起林间宿鸟。
李长生不退不避,剑鞘轻抬,竟以鞘身精准抵住鞭梢,力道巧劲,将她狂暴的劲力化作一圈涟漪,散于无形。
南玥眸光一亮,手腕翻转,鞭影骤然散作九重星河——第二转“星河流转”层层叠叠压来,如银河倒卷,气势磅礴,仿佛要将天地都卷入其中。
可李长生竟似早知她心意,剑鞘轻旋,步法如行云流水,每一步都踏在她招式转换的间隙,每一挡都恰在她力竭将转之际。
他不攻,却已守得滴水不漏;他不动,却似已掌控全场节奏。
南玥这剑法……
南玥心头微震,鞭势一收,第三转转为“星驰电掣”,鞭影如银蛇乱舞,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可李长生终于动了——青鞘微震,剑气牵引,在空中划出一道月牙形的光痕,与她的鞭影交缠,竟如双星共舞,辉映生辉。
两人越战越快,鞭影剑光交织成网,仿佛天地间只剩这一对身影。她攻,他守;她进,他随;她转,他引。一刚一柔,一动一静,竟似早已演练千遍,默契得天衣无缝。
直至第九转“星归尘定”,南玥鞭势收尽,星陨悄然盘回臂间,而李长生剑鞘轻点她鞭尾,力道轻柔,却正好压住最后一点余劲。
全场寂静。
南玥喘息微促,抬眸望他,眼中星光未散
南玥我……赢了半招?
李长生低笑,收剑入怀
李长生你最后一转,鞭梢微颤,本可再压三分力,却收了——是你让了我。
她眨眨眼,俏皮一笑
南玥那可不?星陨仙子怎能真让未婚夫输在自家门口?
众人哗然,随即哄笑。虎哥站在人群外,抱着手臂含笑摇头
虎哥妹妹还真是,打遍江湖无敌手,嘴上还不饶人。
自那日北境启程,南玥一路以鞭会友,挑战各路高手。
初时还有人轻视她年少女流,可不过三招,便被她鞭影逼得退无可退。
雨生魔(曾叹)此女之鞭,非人间之器,乃星河所化。
江湖自此传唱:北境出仙子,一鞭动天下,星陨所至,群雄俯首。
而李长生始终随行,不争名,不抢功,却在每个夜晚为她疏通筋骨,为她研磨剑法。
他不显山露水,却早已将她的鞭法精髓融会贯通,创出这套专为她而生的“月影相随”。
虎哥虽也一路同行,量力而战,胜少败多,却因虎族血脉觉醒,力战三大宗门弟子而不死,亦得“铁骨虎郎”之名,小有名气。
此刻,天启城外,朝阳初升,金光洒落。
南玥立于场中,鞭尖轻点地面,朗声道
南玥从今日起,我南玥,正式入稷下学堂,求学问道,不为名,不为利,只为——以武证道,以心驭鞭!
话音落下,四野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星陨仙子!星陨仙子!”
呼声如潮,响彻云霄。而李长生静静立于她身侧,目光温柔,仿佛在看一颗终于划破长空的星辰。
他知道,她的路才刚刚开始。而他,愿做那轮永远追随的月,不夺其光,只映其辉。
稷下学堂·三日后
南玥坐在学堂后山的竹亭里,手中翻阅着《星陨九转鞭谱》,眉头微蹙。
虽已大成,但她总觉得第九转“星归尘定”尚有未尽之意——那是一种“收势如归”的意境,却总在最后关头差了半分神韵。
李长生是在想‘尘归’的境界?
李长生不知何时已立于亭外,手中端着一盏热茶。
她抬头,眸光一亮
南玥师兄~来了?快坐。我总觉得,这一转看似收束,实则应是‘收中有发’,像星辰陨落,却孕育新生……可我抓不住那感觉。
李长生轻笑,将茶递给她
李长生你已悟到这一层,说明离‘通灵’不远了。
他坐下,指尖轻点鞭谱
李长生师父曾说,星陨鞭认主,唯心之所向,鞭之所往。你如今心在江湖,鞭便随你闯荡;可若心归宁静,鞭亦可化作春风。
南玥若有所思,忽然起身
南玥你再陪我练一次?
李长生点头,拔剑出鞘。
这一次,他不再藏拙。
青锋如水,剑光如练,与她的星陨鞭在竹林间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卷。
风起,竹叶纷飞,却不敢近两人身周三尺——仿佛连天地都在屏息,不敢惊扰这一场武道的对话。
练至第九转,南玥鞭势收尽,却忽觉心口一热,星陨鞭七颗银珠竟微微发烫,仿佛与她血脉共鸣。她猛然顿悟——“星归尘定”并非终结,而是轮回的起点!
她低喝一声,鞭势骤然逆转,竟在收势中爆发出一道新的弧光,如星辰涅槃,重生于寂灭之中。
李长生眼中一亮,剑势随之变化,月影剑法第九式“月落归潭”悄然融入,与她的新招完美契合。
李长生(轻声)成了!
南玥喘息着,眼中却有泪光闪动
南玥我明白了……星陨不是结束,是开始。
李长生望着她,眸色深邃
李长生你已不止是星陨仙子,更是星河本身。
江湖新篇·星月同辉
自那日起,稷下学堂多了一对传奇组合——星陨仙子南玥,与月影剑客兼学堂祭酒的李长生。他们每每在论道比试中惊艳四座。
南玥的鞭法愈发圆融,时而如狂风暴雨,时而如细雨润物;李长生的剑则如影随形,总在她最需要时出现,补她之缺,护她之锋。
有人问:为何你们的招式总能完美配合?
南玥(笑答)因为他懂我,比我自己还懂。
李长生则只淡淡一句
李长生我所研之剑,本就是她鞭法的倒影。
江湖人称:星月同辉,双绝并世。
而虎哥也未停下脚步,他在稷下学堂外开了一间“虎啸武塾”,专收寒门子弟,传授虎族古拳。南玥常去指导鞭法,李长生偶尔也会去点拨剑术。三人虽各自行路,却始终同行。
某夜,月华如水,南玥立于学堂最高处,望向北方——那是北境的方向。
李长生在想师父和爹爹?
李长生悄然立于她身侧。
南玥嗯。(轻叹)他们教会我拿鞭,而你教会我……如何让鞭有了灵魂。
他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李长生那我便用一生,陪你把这星河,走成永恒。
风起,星陨鞭在她手中轻颤,似在回应。
远方,第一颗晨星悄然升起,宛如星陨初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