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顾弘辰下意识用胳膊挡住脸，指尖的水汽被光芒蒸发，化作细小的雾珠。等适应了光线再放下胳膊时，他彻底愣住了——
石壁后竟是个宽敞的空间，与其说是山洞，不如说像间被遗忘的实验室。靠墙摆着几排锈迹斑斑的金属架，上面放着试管、烧杯，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仪器，玻璃器皿里残留着早已干涸的深色液体，在白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最中间的石台上，放着台半旧的仪器，屏幕已经发黑，底座却还亮着微弱的绿灯，旁边散落着几卷电线，插头样式是顾弘辰再熟悉不过的三相插头。
“这是……”言勤张大了嘴，伸手想去碰金属架，被周铭一把拉住。
“别乱碰，小心有机关。”周铭的目光扫过仪器上的标签，忽然指着其中一个烧杯惊呼，“这上面写着‘液态灵气提纯剂’，是我在阵法图谱里见过的配方！”
李钰芊走到石台旁，手指轻轻拂过那台旧仪器，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时微微颤抖：“这是我爹的‘界隙探测器’。”她从怀里掏出半块玉佩，刚好能和仪器侧面的凹槽严丝合缝，“当年他就是靠这个找到界隙的。”
顾弘辰翻开物理课本，发现最后几页被人撕去了，残留的纸边还粘着点金属屑，和仪器上的锈迹一模一样。“撕走的 pages（页），肯定写着启动方法。”他捏紧课本，忽然注意到仪器屏幕上虽然发黑，边缘却在微微闪烁，像是在接收什么信号。
“滴答、滴答。”
水滴声从实验室深处传来，比刚才在石壁外听到的更清晰。顾弘辰循声望去，只见角落的岩壁上有个小孔，清水正从孔里渗出，滴落在下方的金属盆里，盆底刻着圈螺旋状的纹路，水珠落下时，纹路会亮起淡淡的蓝光。
“这纹路……”周铭蹲下身，用手指描摹着纹路，“和我画的聚灵阵核心一模一样！”他忽然抬头看向李钰芊，“你爹是不是把聚灵阵和界隙探测器连在一起了？”
“应该是。”李钰芊点头，从仪器后面找出个布满灰尘的笔记本，翻开泛黄的纸页，“这是他的实验日志，上面写着‘以水声为引，聚灵阵供能，可激活探测器定位真界隙’。”
她的手指划过其中一页，忽然停住，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里写着……启动需要‘异数’的灵力作为钥匙，也就是……”
“也就是我们。”顾弘辰接过话头，心里沉了下去。他终于明白李钰芊为什么要把课本留给他们——不是让他们探路，而是因为只有他们这些“穿越者”的灵力，才能启动这台仪器。
周铭忽然指向仪器底座的绿灯：“你们看，绿灯在闪，说明还有电。”他顺着电线找到墙角，那里竟藏着个太阳能充电板，虽然布满灰尘，却还能看到微弱的电流指示灯，“是太阳能供电，难怪能撑这么多年。”
“那我们启动它？”言勤搓了搓手，眼里闪过期待，“说不定能直接定位界隙，找到回家的路！”
“等等。”顾弘辰忽然按住仪器开关，目光扫过实验室角落的阴影，“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不止我们？”
话音刚落，水滴声突然停了。
金属盆里的蓝光瞬间熄灭，实验室的白光开始闪烁，仪器屏幕上的黑纹像活过来一样蔓延，很快覆盖了整个屏幕。紧接着，一阵电流声“滋滋”响起，屏幕上突然跳出几行扭曲的字：
“警告：界隙不稳定”
“检测到高阶妖兽气息”
“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10、9、8……”
“不好！”李钰芊猛地拔掉玉佩，屏幕瞬间黑了下去，但底座的绿灯开始疯狂闪烁，发出刺耳的蜂鸣。
周铭拉着众人往实验室外跑：“快撤！自毁程序一旦启动，这里会被炸塌！”
跑到石壁裂缝时，顾弘辰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阴影里似乎站着个高大的身影，手里握着柄断剑，剑尖反射的光刚好落在实验室的玻璃器皿上——那身影的侧脸，和物理课本照片里那个背着断剑的男生一模一样。
“是‘破界’！”他惊呼出声，却被周铭拽着冲出了裂缝。
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石壁瞬间合拢，将实验室彻底封死在里面。顾弘辰趴在地上，耳朵里全是嗡嗡声，恍惚中听到洞外传来裂山熊的咆哮，还有苏念的喊声，似乎带着痛苦。
“苏念！”他挣扎着爬起来，刚想往洞口跑，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
裂山熊庞大的身躯堵住了山洞，一只熊掌正死死按着苏念的肩膀，苏念的铁剑掉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却依旧死死瞪着裂山熊，眼里没有丝毫畏惧。
“孽畜！放开他！”李钰芊不知何时掏出柄匕首，灵力灌注下，匕首泛着寒光刺向裂山熊的眼睛。
裂山熊吃痛咆哮，松开苏念的熊掌去拍李钰芊，顾弘辰趁机扑过去，将苏念拉到身后，指尖凝聚起所有灵力，猛地泼出一道水箭——
水箭砸在裂山熊的鼻子上，虽然没造成伤害，却让它愣了一下。就是这片刻的停顿，周铭已经在地上布好了简易的火焰阵，言勤举起斧头，借着阵法的火光劈向裂山熊的后腿。
“嗷——”
裂山熊惨叫着跪倒在地，后腿被斧头劈开道大口子，鲜血喷涌而出。它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苏念捡起铁剑，狠狠刺进了脖颈处的伤口。
这一次，裂山熊没能再咆哮。庞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倒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
顾弘辰瘫坐在地，看着苏念拄着剑喘息，才发现他的左臂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断了。“你的胳膊……”
苏念摆了摆手，没说话，目光却望向被封死的石壁，眼神复杂。
李钰芊走到石壁前，敲了敲冰冷的岩石，低声道：“我爹的笔记里说，真界隙在实验室的地下。现在被封死了，我们得想办法……”
她的话没说完，地面忽然开始震动，山洞顶部落下簌簌的碎石。顾弘辰低头看向脚下，发现刚才裂山熊流的血正顺着石缝往下渗，接触到血液的岩石竟开始冒烟，像是被腐蚀了一样。
“不好！”周铭脸色大变，“裂山熊的血有腐蚀性，这里要塌了！”
四人相互搀扶着往洞口跑，刚冲出山洞，身后就传来“轰隆”的巨响，整座山都在颤抖，烟尘弥漫中，刚才的山洞已经被碎石彻底掩埋。
顾弘辰回头望着烟尘，忽然想起实验室阴影里那个身影，还有屏幕上的“自毁程序”——那根本不是程序，更像是有人在远程操控。
是谁在背后盯着他们？被封死的真界隙，还能再找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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