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镇上的路被午后的烈日晒得滚烫，顾弘辰攥着那片刻字的枫叶，指尖沁出的汗把布包的边角濡湿了一小块。李钰芊握紧短刀，眼神警惕地扫过两侧的树林，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天道阁的人最擅长伪装，说不定就混在赶集的人群里。”
两人刚走到镇口，就见一个挑着菜担的老汉迎面走来，扁担晃悠间，菜叶子底下露出半片黑色的衣角——那布料纹理，和之前在山洞外瞥见的“破界”身影穿的一模一样。顾弘辰不动声色地撞了下李钰芊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看那衣角。
李钰芊心领神会，故意脚下一崴，顺势往老汉身边倒去。老汉慌忙伸手去扶，手腕刚碰到她的衣袖，李钰芊便反手扣住他的脉门，短刀瞬间抵住他的腰侧：“天道阁的狗，跟着我们做什么？”
老汉脸色骤变，想挣脱却被她死死扣住，只能咬着牙低吼：“放开！我只是路过！”
“路过？”顾弘辰上前一步，指尖水汽凝聚成细针，抵在老汉的脖颈处，“菜担里藏着追踪符，当我们瞎吗？”他掀开菜叶子，果然看到几张黄符贴在扁担内侧，符纸边缘还残留着天道阁特有的朱砂印记。
老汉眼神一狠，突然从怀里摸出个烟火筒，就要往地上摔。李钰芊反应极快，一脚踹在他手腕上，烟火筒“哐当”落地，在石板路上滚了几圈，没来得及炸开。周围赶集的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纷纷往旁边躲，很快让出一片空地。
“说！破界在哪？”李钰芊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老汉疼得脸都白了。
“我不知道什么破界！”老汉梗着脖子喊，“我只是奉命盯着你们，只要你们拿到清灵草，就……”
话没说完，他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嘴角溢出黑血。顾弘辰急忙松开手，只见老汉脖颈处的皮肤迅速变黑，眨眼间就没了气息——竟是被天道阁提前下了灭口的毒药。
李钰芊皱着眉踢开尸体：“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两人快步穿过人群，直奔回春堂。王掌柜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看到林常安的信物，二话不说从内堂取出个陶罐：“清灵草刚到的，新鲜着呢。”他压低声音，“刚才看到天道阁的人在附近转悠，你们拿到东西赶紧走，他们说要找一个叫顾弘辰的小子。”
顾弘辰心里一紧，接过陶罐揣进怀里：“多谢掌柜。”
“等等。”王掌柜又递来个油纸包，“林小子让我给你的，说能帮你挡一次致命伤。”
两人谢过王掌柜，刚走出回春堂，就听到街上一阵骚动。几个穿着黑衫的修士正在盘查路人，为首的正是之前在山洞外看到的“破界”，他手里拿着张画像，赫然是顾弘辰的样子。
“分头走！”李钰芊低喝一声，转身往巷子深处跑。破界眼尖，立刻指着顾弘辰喊道：“抓住他！”
顾弘辰转身钻进旁边的布庄，店主吓得躲在柜台后瑟瑟发抖。他掀开布帘冲进后院，翻过高墙，落在一条窄巷里。刚想喘口气，身后就传来破界的声音：“顾弘辰，别躲了，你逃不掉的。”
破界手里把玩着柄断剑，一步步逼近：“把界隙坐标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不知道什么坐标。”顾弘辰指尖水汽暴涨，凝成水墙挡在身前，“你师兄的失踪，是不是你干的？”
破界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李默？他太碍事了，非要阻止我打开界隙，只能让他永远闭嘴。”他挥剑砍向水墙，“那老头藏着的界隙地图，是不是在你手里？”
原来林常安就是李默！顾弘辰心头巨震，水墙被剑气劈出道裂缝。他趁机往后退，忽然想起王掌柜给的油纸包，急忙打开——里面是张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个复杂的阵法。
“那是……遁形符？”破界眼神一厉，“他倒是舍得！”
顾弘辰捏碎符纸，身体瞬间变得透明。
破界的剑砍空，气得怒吼：“有种别跑！”
顾弘辰屏住呼吸，贴着墙根溜出窄巷，看到李钰芊正被两个天道阁弟子缠住，立刻凝聚水箭射向两人的膝盖。弟子惨叫着倒地，李钰芊趁机解决他们，拉着顾弘辰就跑：“快走！刚才听到破界喊，说天道阁的高阶修士已经去青石村了！”
两人一路狂奔出镇，往青石村方向赶。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顾弘辰摸着怀里的清灵草，心里沉甸甸的——林常安就是李默，他一直在暗中保护他们，可现在，村子里恐怕已经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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