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你这招也太耍赖了吧!”沸羊羊叉着腰,一脸不忿。
“就是就是,哪有自己定规则自己钻空子的呀?”美羊羊皱着小脸。
懒羊羊啃着青草蛋糕,含糊不清地附和:“圣火手怎么能这么选嘛……我的零食还没赢回来呢……”
萱羊羊和久久在树后站定,正好看见慢羊羊拄着拐杖,一脸委屈地耷拉着耳朵:
“你们这些孩子哟……爷爷我当年参加比赛,离冠军就差一步,还不是因为中途出了点意外……”
他抬手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声音颤巍巍:“这次圣火仪式,说不定就是我最后一次能参与了……”
暖羊羊担心他摔了,上前扶着。
“我这把老骨头,能站上场地就不错了……”
慢羊羊一边说,一边偷偷用拐杖戳了戳喜羊羊的胳膊,挤了挤眼睛,示意他快来帮忙。
早就被收买了的喜羊羊憋着笑,连忙清了清嗓子,转头对伙伴们说:
“好啦好啦,村长也不容易,既然规则也没说不行,那就这样吧。”
沸羊羊看着慢羊羊那副“风烛残年”的样子,挠了挠头:“好吧好吧,让给你了……其实我也不是非要这个冠军。”
懒羊羊嘴里的蛋糕差点掉下来:“啊?就这么让了?”
他有点傻眼:村长这明显在装好吧。
美羊羊叹了口气,见懒羊羊不理解,无奈的解释:
“知道啊,村长开心就好,我和暖羊羊见大家都参加才参加的,冠军不冠军的我并不在意,嗯,沸羊羊应该也并不怎么在意当圣火手的事。”
暖羊羊也跟着点点头,她也和美羊羊的想法一致。
树后的萱羊羊看着慢羊羊演戏这一幕,嘴角已经开始抽搐,心想——老爷子这演技也没谁了,还是这么浮夸,好歹你也挤出几滴眼泪啊。
萱羊羊对他卖惨,眼睛里没眼泪的行为有些嫌弃,但脚步没动,只是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戏。
她当然知道,慢羊羊年纪已经到了50多岁,根据全大陆动物年龄不超过100多。
婴儿出生两三岁时就可以说话走路,身体异常好的一岁多就开始说话行走了。
平均成年是18岁,中年是40,到了后面70多身体就开始衰老,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如果好好保养,身体的衰老会变慢,活蹦乱跳到80不是问题。
而根据羊羊运动会40年一次,圣火仪式,选拔都是比赛考核,他大概是真的想圆年轻时的梦,不然也不会这么以老卖老,钻漏洞。
看着祂们,萱羊羊眼底的笑意逐渐变得真实。
她等场中“风波”平息得差不多了,才拎着药箱走出去,扬声:“吃饭时间到了,还没结束呢?”
众羊看见萱羊羊来了,瞬间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
慢羊羊见她来了,眼睛一亮,瞬间挺直了腰板,哪还有刚才半分委屈的样子:
“啊!阿萱来啦!正好正好,我正说结束了要回去呢!”
“阿萱姐,我们可是打败了好多小羊进了决赛哦!”沸羊羊举起手臂,一脸得意。
一旁的喜羊羊和懒羊羊连连点头赞同。
喜羊羊虽然被收买了,但是还是进入了决赛。
“那很棒!很厉害啊!”萱羊羊摸了摸每只羊的脑袋真心夸奖。
暖羊羊询问她的近况:“阿萱,采药顺利吗?”
“收获不错,还捡了个‘大宝贝’。”
说着,她朝身后偏了偏头。
小羊们这才注意到萱羊羊身后的机械羊,都露出好奇的神色。
“他是谁?”喜羊羊疑惑?
懒羊羊仰头:“好高!”
“他长得好帅啊!”这是美羊羊的惊叹:“新朋友吗?”
机械羊的目镜扫过众羊,电子音响起:“身份检测,羊族,安全。”
慢羊羊推了推眼镜,打量着被围住的机械羊,若有所思道:“这是机械羊?”
“嗯,路上捡的,因为一些意外暂时借住我那儿。”
萱羊羊简单向众羊解释了一句,就把熬好的药递给慢羊羊:“温的,赶紧喝了。”
慢羊羊闻到苦涩的药味,有些不情愿地接过:“还要喝药啊,我觉得我的身体……”挺好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萱羊羊那笑盈盈带着威胁的眼神,咽了回去。
慢羊羊皱着脸仰头一饮而尽,赶紧塞了几颗糖缓解嘴里的苦味,唉,羊老了就是经不住苦。
没管他的戏多,萱羊羊招呼小羊们去吃饭。
小羊们嘻嘻哈哈地跟在后面,刚才的小插曲早已被抛到脑后。
去食堂的路上,懒羊羊在跟沸羊羊和喜羊羊讨价还价,打赌输掉的零食想拖欠几天或者是减少一点,沸羊羊和喜羊羊看着懒羊羊想耍赖的样子,据理力争;
暖羊羊和美羊羊在讨论一会儿吃什么。
萱羊羊和慢羊羊走在最后,她忍不住吐槽自家爷爷刚才的行为:
“讲实话,爷爷你刚才的表演不是一般的差劲,我不用猜也知道你是故意演成那样的。”
正以为自己演得很好的慢羊羊:“……”
成功犯贱,萱羊羊早有预备,轻车熟路,躲过老爷子恼羞成怒挥来的拐杖,话语贱兮兮的:
“啊,难道是我猜错了?原来你这演戏的水平是真的啊?噗哈哈哈哈哈!”
见他脸色逐渐变黑,萱羊羊故作做作的表情成功破功,笑得很是猖狂,余光瞥见老爷子举起来的拐杖。
萱羊羊立马拉上旁边的久久溜之大吉,嘻嘻~真好玩!这才是日常嘛!
后面传来慢羊羊打不到人,追不上人的无能狂怒:“羊崽子,你给我站住!”
“哈哈哈哈哈哈!”
回答他的是一阵笑声。
被萱羊羊拉着手跑,机械羊淡蓝色目镜里映出,她奔跑时发丝飞扬,带着独属于少年的意气风发。
机械羊顺从地被拉着跑,步伐随着她随节奏微微调整,感知着手腕上的温度。
目镜里的绿眸,静静注视着萱羊羊,眼前闪过一些片段,自己在河水里一天一天过去,没人将他打捞起,
在画面全黑后视角变成俯视,看着自己破烂,已经发锈了的身体,机械羊沉默的看着他被路过想喝水的河马看到,打捞出丢进废铁站。
画面消失,他数据混乱了一瞬,很快恢复,快到没有人注意到机械羊动作这微小到没有的迟钝。
闹剧过去,时间很快转瞬到了送慢羊羊去接圣火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