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苏小小带着阮烬回到了她的私人院落。院子很雅致,角落里有一个不大的观赏性荷花池,池上架着一座小巧玲珑的拱桥。
一切都很顺利。阮烬对住处没有要求,只确认了一点:“离水池远点就行。”苏小小只当她有些怪癖,并未深究。
傍晚,苏小小在池边喂鱼,结果不小心将头上的一支玉簪掉入了池中,落在池心假山石的缝隙里。
“阿烬,帮我捡一下。”苏小小很自然地对阮烬说到,并指了指池心。
阮烬的身体瞬间僵直。
她看看那么支落入水中的玉簪,又看了看苏小小,呆了半晌,最终抱着臂,缓缓地踱步到了池边,用一种研究上古陈法的严肃神情,死死盯着那支发簪。
“嗯……位置很隐蔽,而且有些……习钻。”她煞有介事地分析道。
苏小小:“? ??”水很清,位置一目了然。
“有没有……长的竹竿?或者渔网?”阮烬提议着,眼神始终不与苏小小对视。
“为了一支发簪,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吧?”苏小小扶额。
“此池……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阮烬眉头紧锁,”水下或有暗流,或有水草缠足,甚至可能栖息着某种……呃……凶猛水兽。”苏小小看着那清澈见底,一览无众的池水,彻底沉默了。
在苏小小越来越疑惑的目光下,阮烬终于扛不住了。她深吸一气,视死如归地指着池水,用宣布世界末日的口吻说:“我,讨厌水。确切地说,是怕。”
她顿了顿,试图挽回一点尊严,补充道:“不是那种普通的怕!是一种本能的、高贵的、源于生命层次的怕!”
苏小小终于明白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能一拳打穿石磨,此刻却对一池浅水如临大敌的侍卫,忍笑忍得十分辛苦。最终,解决方案是:苏小小让小昭找来一根长长的竹竿,阮烬则用她那妙到足以拈花飞叶的力道控制,隔着好几丈远,用竹竿小心翼翼地将发簪“拨”回了岸边,全程如履薄冰,仿佛在拆除一枚炸弹。
事后,阮烬看着那支失而复得的发簪,长长舒了口气,然后抱着臂,对那池塘投去一个胜利的、带着些许后怕的眼神.
苏小小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阮烬立刻板起脸,毒舌道:“笑什么?智者有所为,有所不为。真正的强者,要懂得规避不必要的风险。
(内心:吓死了,差点就碰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