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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疑

我的前世是冤种

三月十五,苏擎休沐。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卷泛黄的案宗——十二年前,西门许通敌叛国案。这案子当年是他亲手督办的,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全,西门许被杖毙,西门家满门流放。

可最近,他开始觉得不对劲。

先是女儿身边那个古怪的侍卫阿烬。此人来历不明,身手诡谲,更诡异的是,苏擎最近每次见到她,心头都会莫名悸动,像有什么被遗忘的东西要破土而出。

然后是佩兰。他暗中查了这丫鬟的底细,发现她每月初七固定去云生堂买药,买的却是与安神汤方子毫不相干的药材。更重要的是,云生堂的东家,与靖王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最后是女儿的病。苏小小最近手腕处原本沉寂许久的诡异紫色纹路又开始蔓延,他请太医来看,太医诊脉后脸色大变,支支吾吾只说“邪气入体”,却开不出方子。这三件事像散落的珠子,苏擎总觉得该用一条线串起来。可那条线是什么?

他烦躁地合上案宗,起身走到窗边。院子里,苏小小正在练字,阿烬抱臂站在她身后三步处,像尊沉默的守护神。

阳光照在那张银质面具上,反光刺眼。苏擎眯起眼,努力回想——这张脸的轮廓,这个站姿,这个微微侧头的角度……他一定在哪里见过。

“父亲?”

苏小小不知何时已放下笔,走到书房门口。她今日穿了身水绿襦裙,衬得脸色愈发苍白,唯有手腕处那圈紫色纹路,在阳光下妖异得刺眼。

苏擎收回思绪,招手让她进来:“小小,手腕上的纹路,可有什么不适?”苏小小下意识拉下袖子遮掩:“没有,就是偶尔发痒。”

“让为父看看。”

苏小小迟疑片刻,还是伸出手。苏擎托着她的手腕细看——那纹路不是浮在表面,而是从皮肤下透出来的,像树根一样蜿蜒向上,已经蔓延到小臂。

他心头一沉:“太医怎么说?”

“……说是体虚血瘀。”苏小小垂下眼,“开了一剂活血方子。”

苏擎知道她在撒谎。太医昨日明明跟他说“此症非药石可医,疑似巫蛊之术”。他没戳穿,只是轻轻摩挲着女儿的腕骨,像小时候哄她喝药时那样。

“小小,为父这些年忙于军务,疏忽你了。”

“父亲别这么说。”苏小小鼻子一酸,“女儿知道父亲是为国尽忠。”

苏擎叹了口气,目光转向窗外——阿烬还站在那里,目光却落在苏小小身上。那眼神……太专注了,专注得不像一个侍卫该有的。

“那个阿烬。”他状似随意地问,“你觉得她怎么样?”

苏小小怔了怔:“阿烬很好。武功高,也……忠心。”

“忠心?”苏擎挑眉,“你如何知道她忠心?”

“她救过我很多次。”

“救你,未必就是忠心。”苏擎的声音沉下来,“也可能是……另有所图。”苏小小猛地抬头:“父亲怀疑阿烬?”

“为父只是觉得,她来历不明,留在你身边太过危险。”苏擎盯着女儿的眼睛,“若你舍不得,为父可以给她一笔钱,让她……”

“不行!”苏小小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放缓语气,“父亲,阿烬虽然古怪,但从未害过我。相反,没有她,女儿可能早就……”

她没说完,但苏擎听懂了。这些日子府中确实不太平,若非阿烬在,小小恐怕凶多吉少。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不安——一个武功高强、来历不明的人,凭什么对小小如此尽心?

“为父会查清她的底细。”他最终说,“在此之前,你多加小心。”苏小小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走出书房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还站在窗边,目光沉沉地望着院中的阿烬,眼神复杂得让她心惊。

院子里,阮烬见她出来,迎上前:“他问了?”

“嗯。”苏小小低声说,“问我手腕的纹路,也问了你。”

“怀疑我?”

“……有点。”苏小小咬了咬唇,“阿烬,你到底……”

“不能说。”阮烬打断她,顿了顿,又补了句,“不是不信任你。”

那是为什么?苏小小想问,却问不出口。这几日两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她总觉得阿烬在隐瞒什么惊天秘密,而那秘密与她、与她的病、甚至与父亲都有关联。

两人沉默着走回小院。经过回廊时,撞见了佩兰——她正端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个小香炉,炉里燃着香,烟气袅袅,味道甜腻得让人头晕。

阮烬的脚步猛地顿住。

这味道……和云生堂库房里那团黑气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小姐。”佩兰笑着行礼,“这是新调的安神香,大夫说点了对您睡眠好。”

苏小小看向阮烬,见她面具下的下巴绷得死紧,便摇头:“先放着吧,我今日不想点香。”

佩兰的笑容僵了僵,却没坚持:“那奴婢给您收着。”

等她走了,苏小小才低声问:“那香有问题?”

“嗯。”阮烬盯着佩兰离去的方向,“和云生堂里的东西,同源。”

苏小小心头一凛。又是云生堂。父亲怀疑阿烬,阿烬怀疑佩兰,而佩兰连着云生堂,云生堂连着靖王府……这一切,到底是个多大的局?

她忽然想起阿烬那夜在云生堂听到的话——“用你的血养东西”。

养什么?为什么要用她的血?

“阿烬。”她抓住阮烬的手臂,声音发颤,“我的病……是不是根本治不好?”

阮烬看着她,面具下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说:“我会想办法。”

这话说得毫无底气。阮烬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杀了佩兰?毁了云生堂?还是直接杀进靖王府?

哪一个都行不通。佩兰只是棋子,云生堂只是幌子,靖王府守卫森严,她单枪匹马去只能是送死。

更何况……她看着苏小小苍白的脸,想起库房里那团黑气说的“心脉全紫”。若苏小小真是养气运的炉鼎,那她的命,早就和这场阴谋绑死了。

救她,等于毁了靖王二十年的布局。靖王会放过她们吗?

阮烬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苏小小死。

哪怕要赔上这条早就该死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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