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眼中第一次露出惊讶之色:“你懂古礼?”
“我博士论文写的就是《汉代祭祀礼乐考》!”苏棠从背包里翻出一本泡得半烂的笔记本,“虽然资料不全,但核心流程我记得!”
于是,在活火山口边缘,出现了荒诞又壮观的一幕:苏棠指挥着三个大男人和小石头,用树枝石头摆出祭坛,她自己则用半通不通的古汉语吟唱《诗经》,还让程武用白虎光刃敲击岩石充当编钟。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苏棠唱得跑调到姥姥家。
程武一边敲石头一边嘀咕:“我咋觉得这像跳大神...”
“闭嘴!这是严肃的学术还原!”苏棠脸一红,“继续敲,节奏要对!”
林越忍着笑,腕间青龙纹突然发亮。他福至心灵,引动青龙残存的生机之力,让祭坛周围开出朵朵莲花——虽然在这火山口,莲花三秒就蔫了。
但奇迹发生了。随着苏棠越来越投入的吟唱(虽然调子越来越离谱),铜柱上的铭文竟开始发光。那些被熔铸的文明瑰宝,在感应到正统华夏礼乐的呼唤后,残存的精神苏醒了。
第一根铜柱上的《兰亭序》文字一个个浮空而起,在空中重组为王羲之真迹的虚影。接着是编钟之音、青铜鼎纹...九件重器的精神烙印同时显现。
朱雀仰天长鸣,七彩羽毛光芒大盛。它冲入九道精神烙印中心,展开翅膀——
“以文明之火,焚尽污秽!”
真正的南明离火从它身上爆发,却不是毁灭性的,而是温暖的、充满生机的火焰。火焰顺着铜柱流淌,所过之处,铜柱上的邪咒如积雪消融。而那些文明烙印,在火焰中不但未损,反而更加清晰。
铜铃一个个炸裂,锁链寸寸断裂。当最后一根锁链断开时,九根铜柱竟自动从岩浆中升起,在空中重组为一座微型的、完整的浑天仪,然后缓缓沉入火山深处——回归地脉。
朱雀落在祭坛前,身形缩小为普通鹰隼大小。它看着苏棠,眼中带着笑意:“三百年来,你是第一个在这里唱《诗经》还跑调跑成这样的人类。”
苏棠脸更红了:“那个...学术重点不在音准...”
“但你的心意,我收到了。”朱雀轻声道,“文明的真意,从不在形式完美,而在传承之心。”它化作一道红光,冲入苏棠手中的朱雀玉牌。
玉牌融化,在苏棠手背形成一只展翅朱雀的纹身。她脑海中瞬间涌入无数知识——不仅是礼乐典章,更是华夏文明三千年的记忆脉络。
“我明白了...”苏棠喃喃道,“龙脉不仅是能量网络,更是...华夏集体记忆的实体化!”
程武挠头:“说人话?”
苏棠激动地比划:“就是说,我们的历史、文化、所有先人的记忆和智慧,都沉淀在大地里,形成了龙脉!四象就是这种集体意识的守护者!”
林越浑身一震:“那九菊一派破坏龙脉的真正目的...”
“是抹杀我们的文明根源。”朱雀的声音从苏棠纹身中传来,“但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刻前往漠北。玄武那边...情况可能更糟。”
四人转头望向北方,心中沉甸甸的。小石头却突然小声说:“玄武爷爷...一直在等我。”
众人都看向这孩子。小石头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其实...记得一些事。我来自那里。”
竹筏再次启程,这次是向北。而南海火山上空,久违的、正常的火焰重新开始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