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嗤笑一声，眉眼间闪过促狭，指尖摩挲着酒壶弧度，语气带着几分扬眉吐气：“她怕是等着看我当众出丑，可惜啊，我偏偏识字，当场就朗声读了，气得她脸都绿透了，甩着袖子转身就走。她不是要礼仪周到吗？后来我见了她，次次规规矩矩行礼，半分错处都挑不出，她照样左嫌右嫌没个完。我早不想待在程家了，当初只是刚回来暂住程家老宅，才被她们撞见的。”
袁善见眸光微动，身子微微前倾，语气里掺着几分同病相怜的怅然，轻声道：“你过得不容易，我又何尝不是？”
绿芜摆摆手，语气坦然又带着几分笃定，看向他的眼神带着认可：“你那算还好了，虽说父母不管束，可你早掌了袁家的事，是自家的主心骨。以你的才华，只要不走错路，将来必定能位列三公、建功立业。”
袁善见忽然身子一挺，目光灼灼地锁住她，语气里藏着认真，又带着几分试探的紧张，声音都沉了几分：“若我将来真能位列三公、立了大功，你嫁我如何？”
一旁静立的李长生当即挑眉，上前半步不动声色护在绿芜身侧，语气带着几分护短的警示，还掺着点打趣的锐利：“喂，小子，休要胡言乱语！”
绿芜连忙摆手，语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眼底满是坚定：“我不嫁。你虽长得好，可我不想把自己捆在这都城的方寸天地里，我本就是要跟着我师父走四方的人。”
袁善见挑眉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又藏着不易察觉的诧异，指尖轻轻敲击着膝头：“都城的女娘，哪个不是挤破头想嫁我，你倒好，偏偏不肯。”
绿芜仰头笑了笑，眉眼舒展如月下新荷，语气坦荡又带着江湖儿女的洒脱：“你都说了是都城的女娘，我自小在江湖长大，可不是那些被门第规矩捆住心性的贵族女娘。”她微微倾身，目光清亮地望着他，语气多了几分认真，带着几分过来人般的通透：“袁善见，人活一世，别把自己困在方寸之地。你不肯成婚，怕是因你父母的缘故吧？你害怕成婚，怕活成他们那样。但日子是自己的，得顺着本心走——若真不想成婚，或没遇到喜欢的人，那便随缘；可若真遇到了，千万别逃避，一旦转身，或许就错过了一辈子。”
袁善见闻言，垂眸望着河面的波光，指尖无意识收紧，语气低沉了几分，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怅然：“我的确遇到过一个喜欢的人，只是她拒绝了我。”
绿芜静静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追问，只是沉默着陪他望了会儿月色。片刻后，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语气恢复了平日的轻快：“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府吧，最近都城不太平。”
袁善见猛地抬头，神色一凛，追问：“方才那酒楼为何会突然起火？绝非意外吧？”
绿芜眼底掠过一丝凝重，声音压得低了些：“有人想谋反。”
“谁？”袁善见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峰紧蹙，语气里满是警惕与急切。
绿芜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是那接近何昭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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